“小林大师!这到底是什么玩应啊!” 胖子他们被那脑袋吓了一跳。 可别说他们了,就连我也没有做好见到这东西的准备。 光是看一眼这个飞头降,我的脑子里面就一阵发晕。 飞头降可是所有降头术之中,最为血腥和恐怖的一种降头术。 降头师利用咒语,让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开。 让脑子和身体分别去到两个地方,相当于以一人的身体来做两个人的事情。 传说飞头降主要是需要训练七个阶段。 降头师需要经历七个阶段的人间炼狱,才能功成身退。 也正是因为这七个阶段都非常艰辛。 所以很多人都说,只要是降头师能够练成飞头降,那他们基本上就全都能长生不老了。 我咬牙,看到那飞头降出现之后,我第一时间召唤兵马。 “天上布七星,地下应吾灵!” “日月通天照,鬼神见吾惊!” 我的咒语还没说完呢。 旁边的法阵上,那些让我早早贴到上头的兵马符咒法阵,竟然全都无风自燃了! 不好。 能够召唤飞天降,能够隔空让符咒自燃。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今天我算是折在这个小摊主的身上了。 招惹到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主儿,就算是我爷爷出来兴许都跟他来不了几招几试! 可是……我想不明白。 要知道练就飞头降的人非常少,他们一般都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物。 除非是对某个人有深仇大恨,不然的话这样的降头师根本不会出手! 难道…… 我将目光放到摊主身上。 他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身上也没有多少城府。 这么简单普通的一个小摊主,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么厉害的存在呢? 飞头降的攻击方式虽然很原始,仅仅是带着自己的消化器官飞到外面。 然后看到猫就吸食猫的血液,看到狗就吸食狗的血液。 甚至人类的血液他们也不会放过。 直到这些血液将整个肠胃全都灌满,这才算是结束。 但别看这攻击方式原始,那攻击的危险程度可不原始。 飞头降不属于道法佛三界任一可控制的法术。 所以我们这样的人,身上带着的所有东西都对其无效。 不能将飞头降彻底给杀死,顶多能够控制那么一阵子。 但能控制一阵子,也算是给我们找了个活路。 我皱着眉头高声呼喊。 “你们朝着屋子里面跑!去给我开门!” 说罢,我将手中的那些雷电通天符,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扔了出去。 这些符箓少部分是我之前弄得,大部分全都是摊主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虽然没有什么能耐,可是这些东西却都是上等货色。 他用不出来好赖,但我往出一扔,瞬间我面前就传来雷公电母之罚。 “轰隆隆——!” 一道闪电横叉在我和那飞头降的中间。 飞头降一时间被控制在了原地,我连忙转身跟着独眼龙他们朝着别墅的方向跑去。 之前在地下塌陷的时候,我都没有见过独眼龙这副模样。 此时的他大喘着粗气,脸上滚着的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他是真害怕这玩应。 飞头降跟在我们身后,亦步亦趋。 它的速度不算慢,但因为有雷电符箓的原因,它还是跟我们之间有一段距离的。 飞头降一边追我们,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 “林……” “林……” 或许还是修炼的道行不足,它说的话含糊不清,大家都听不清楚。 可我对那几个字太熟悉了,就算是它说的这么模糊,我仍然听明白它的意思了。 它在朝着我,喊我爷爷的名字。 为什么? 难道它人是我爷爷? 我心头大为震动,又想好奇的回头问问这个降头师,又想继续往前逃命。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若让这群人知道降头师和我爷爷有关系。 那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进了别墅的屋子里面,胖子在我进来了之后,一把将门反锁。 我没有发话,眉头紧皱。 此时我还在思考,外面的这个降头师到底和我爷爷有什么恩怨和纠葛。 小时候那降头师的样子,再度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匡——!” “哐——!” 外面,飞天降还不断地撞击着这个木门。 摊主在旁边都要哭出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就差给我跪下来求我帮忙了。 “大师,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他哭的鼻涕眼泪全都糊在脸上。 我倒是不着急。 这个别墅里面,尤其是这扇门周围已经被我布下了法阵。 当时我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若这降头师真的不好对付。 那回到这个别墅里面,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所以我将这别墅的其他窗户、房门全都用红绳捆绑起来。 唯一邪祟能进出的通道,就是这扇门。 关键这扇门的里面,我同样用鸡血沾染在了墨斗线上面。 墨斗线中间又捆着招魂铃,招魂铃下面则是往生符。 只要这飞头降敢进来,我就能直接给它送走! “嘭——!” “林……!” “出来!” “去死!” “大师,救命啊大师!” 外面的飞天降,和屋内摊主、胖子他们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这声音让人听了之后,脑袋都发紧。 伴随着这个喊叫声逐渐升级,那飞头降直接就撞开了门,冲进了摊主家里。 只不过它刚进来,就被我提前布置好的那红绳捆了个正着。 在飞头降挣扎的同时,月光刚好就照射到了房间内。 天时地利人和。 我直接开口念道天尊咒语。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起!杀!” 红绳带着上面的那些铃铛,开始不断地散发出淡淡的黄光。 这黄光由弱变强,到最后直接就变成那种金色的光亮。 飞头降和红绳相接的地方,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撕拉——” 它的脑袋上开始冒出阵阵类似于被腐蚀后,产生的液体。 我能看到飞头降的脑袋上,冒出了黑烟。 味道也像是烤肉似的。 它吃痛,不敢再靠近我们。 只好在原地脱了一层皮,血粼粼的逃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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