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这间屋子出去。 想着可能这样的人家仅仅就这么一个。 可我们接连去了这户人家前后左右,将近七八个房子。 每个房子里面的房间布局大致相同也就罢了。 窗明几净,烟囱尚热。 所有房间里面,都没有一个活人。 但是整个村子里面,却全都是人活着的气息。 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 王老板他们有点怯了。 其实别说是他们。 就连我都有点疑惑,甚至觉得这个事情开始变得诡异了。 我活了这么大,这样的事情也是头一次经历。 “王老板,这人找不到,钱你还得……” 独眼龙开始催尾款了。 王老板脸色冷下来。 “我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我能欠你那两个钱?” “反倒是你,我要求找的是福元人,找的是长生不老!” “你别给我偷换概念!找不到人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看到独眼龙和王老板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我出来帮着说话。 “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山路了,心里面有点气是难免的。” “这样,大家都别着急,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休息。” “等咱们休息好了再做研究,如何?” 胖子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可不住在那些鬼屋里!” 我用罗盘看了一眼周围的风水。 结合地势,我直接就问他们。 “不然我们在这个破庙休息吧,这里的阴气不重。” 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累了。 现在独眼龙和王老板两个人因为钱的事情,不太愉快。 他们俩人不说话,倒是默默地跟着我走。 二人的那些小弟同样,跟在我的身后。 我带着他们一群人,住进了破庙内。 这庙的神像已经被搬走了,院子里面看的出来,有人定期打扫。 地上的灰尘不多,除了整个庙宇建筑物的年代久远,有些破旧以外,倒是不算危房。 我们不敢分散,一群人全都在庙宇主殿打地铺。 他们的那些家伙事全都放在脑袋旁边。 看上去煞人的很。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我刚躺下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未曾想,到晚上不知道几点了的时候。 我突然耳边响起来了阵阵嘈乱声音。 我迷迷糊糊的从地上坐起来。 和我有一样状态的人不少。 他们下意识都将家伙事举了起来。 我示意他们别说话,生怕他们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破庙门口。 在睡觉之前,我们将庙门反锁,还拿着个东西顶上了。 现在我将那堵门的插销拔开,我没敢开门,只是顺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没想到,白天一个人都没有的村子里面。 现在竟然人声鼎沸!外面全都是人! 王老板他们被我的声音吵醒。 “外面咋了?” 我直接将门给打开,示意大家直接看。 别说是我了。 所有人此刻的表情,全都异常精彩! “这……” 这个村子,白天和晚上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此刻,那村落街道,闹市人群,熙熙攘攘之间,好像在告诉我们。 白天的一切都是假象。 我们白天就像是进入了一处,被遮盖了双眼的地方似的。 白天的假,映衬着夜晚的真。 我们竟然一时间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王老板他们已经忍不住,打开庙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这村民见到我们,不像是那种见到外来者就要喊打喊杀的人似的。 他们很平静,看到我们就像是看到普通的村民似的。 甚至还会更加热情一点。 几个人朝着我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 我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啊?” 不仅仅是我们对他们好奇,他们对我们同样很好奇。 桃花源记中,那武陵人所见的桃源人,说话起码和他还有一点代沟。 可这群人说的却是实打实的普通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现在什么样啊?” “你们那边现在发展的如何?” 我本以为,我们是进入动物园里面的游客。 没想到我们才是被动物围观的那一个。 很快,村长就在大家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看不出来年龄,顶多五六十岁的样子。 从大家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在村子里面还挺德高望重的。 “哎呀!四海八方来就全都是客人!” “今天上我们家,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两口!” 他很豪爽,热情到我们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们一群人被簇拥着,来到白天曾经进来过的,最大的一个院子。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个大圆桌。 外面还带着流水席。 看样子今天村长是打算和我们不醉不归了。 我们的防备,被桌子上面的好酒好菜给打断。 不得不说,他们这里的人,做菜还真的有一手。 大菜做的有滋有味,小菜也别具一格。 关键这酒是他们当地人自己酿的,和外面的酒截然不同。 凛冽中带着甘甜,我们不由自主喝的有点多。 村长喝的最多。 酒过三巡,他开始侃侃而谈村子里面的那些历史。 “想当年啊,我们刚刚搬进这个村子里面的时候,家家户户还都吃不上饭呢!” “后来咱在村子里面寻到了宝贝,那可是传说中盘古开天地就带出来了的宝贝!” “盘古斧、精卫羽、女娲娘娘手里面的那个石头……” 我估计他说的这些村子历史里,十分有七分都是假的。 村长编的太跑偏,我的注意力集中不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家里面多了一个白天没看到的东西。 那是个纯白玉的坐莲观音雕像。 自打我将注意力放到那雕像上后,我发现村长其实在侃大山的时候。 眼神也时不时游离到那观音脸上。 不过后半夜我喝多了,困得不行。 我注意到,大家都明显有些醉意。 迷迷糊糊中,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我们几个人醒过来的时候。 周围又是一个人也没有。 桌子上倒是放着被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我瞬间就酒醒了。 我没来得及跟他们说话,转身出门,就去找人。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 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在天亮的一瞬间,全都不见了! 这地方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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