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并未注意到颜契的脸色不太对劲儿,还以为这又是一段才子佳话。 颜契的唇色是惨白的,听到这话,只觉得想笑。 宫衔月,宫衔月,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女人又在给他检查身体,“就在我以为你会死的时候,你的烧奇迹般的腿了,现在恢复的很快,不过你这枪伤还真是惊险,幸亏你心脏的位置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你这是被谁打的啊,对方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你,应该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颜契这会儿浑身都没力气,才发烧几天,烧得整个人都是模糊的,就算现在醒了,身体也处于一种酸软的状态中,完全提不起力气。 女人给他的伤口换了新的药,“你那天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尸体呢,这片海域鲨鱼多,它们居然都不来吃你的,真是稀奇。我去给你弄点儿粥吧。” “谢谢。” 颜契终于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颜契注意到,这不是他之前待的岛,应该是那附近的其他岛屿,他的人还在那座岛上也不知道宫衔月现在怎么样了,他得赶紧跟自己的人联系,让他们把宫衔月抓住,等着自己回去慢慢折腾。 颜契发誓,他一定会用全天下最厉害的酷刑去折磨对方! 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折磨宫衔月,这就是撑着他好下去的理由。biqubao.com 不管伤口多疼,他都不会吭一声,一想到好了之后要去抓宫衔月,他只觉得热血沸腾。 但他还真是低估宫衔月了,她竟然和温思鹤一起,开始吞并颜家的公司。 与此同时,政府那边也开始介入了,他知道,颜家这次翻不了身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将所有的现金流全都转移到了海外,并且回到帝都的时候,还杀掉了几个在颜家作威作福的关键要员。 这些人之前在他的面前装孙子,现在颜家出事,对方倒是装起来了,颜契不介意送他们去地狱。 只不过这更加激怒了上头,他也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路。 如果他当晚就偷渡出国,现在估计已经在国外过着逍遥的日子了,并且还能想想怎么东山再起。 但是他不甘心啊,因为宫衔月还在国内呢,这次要是出国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过宫衔月了。 那个女人把自己欺骗得这么惨,他怎么能放过她呢! 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所以即使留在帝都很危险,他还是留下了,就是想将宫衔月抓住。 后面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不顾自己人的阻拦,马上就跟着宫衔月去了顾佑长大的地方。 做那一切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理,只是看到她一个人从那条山路上下来,看到她四处张望,一副惶恐的样子,他竟然觉得十分的开心。 宫衔月啊宫衔月,颜契这个名字是不是也会变成你的噩梦。 他在汽车内等着她,想象她震惊的样子,想象她求饶的样子。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她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这让颜契很不舒服,他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更多的情绪,但是除了恨意,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包括那一点儿微末的心动,竟然也都是演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51751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