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个警察已经包围了这个山林,搜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也就有人怀疑,是不是颜契在这边准备了地道,打算偷渡出去,但是山林这么大,想要找出一条密道犹如大海捞针。 傅燕城和谢枫到这边的时候,一直询问参与搜寻的警察,想知道温思鹤的确切位置。 等他们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温思鹤正坐在地上,大概是太累了,他穿的鞋子已经看不出颜色,身上也全是泥泞。 “思鹤。” 温思鹤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都不知道有人在喊自己,直到他听到非常清晰的脚步声,转过去的时候,才看到走过来的傅燕城和谢枫。 谢枫看着他的惨状,眉心拧了一下,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温思鹤。 傅燕城深吸一口气,只问,“人还是没找到么?你先不要着急。” 温思鹤的嘴角扯了扯,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颜契那样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放过宫衔月。 也许宫衔月现在已经被埋在某个地方了,也许整的你这话他去救她。 又或者,其实她没有等着任何人救,反正死亡一直都是她所期待的。 他在这里千方百计想要等着她回来,求着她回来,她却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 他终于理解了傅燕城以前说的话,感情这种东西啊,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低头,只觉得眼睛酸涩,掉不出一滴泪水,只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晕过去。 傅燕城也带来了人,让那些人加入了搜查队伍。 可是谁不清楚颜契能力很强,既然敢往这边跑,肯定做好了绝佳的逃跑路线。 傅燕城拉起温思鹤,问他,“还能站起来么?” 温思鹤这会儿双腿都在打颤,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能机械的迈动着步子。 他缓缓点头,算是回答他。 傅燕城抿了一下唇,“行,那就走吧,咱们抓紧时间,这次带来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把这座山挖开,也得看看颜契准备的那条密道在哪里。” 一行人继续开始搜寻起来,期间温思鹤的腿软了好几下,差点儿摔下去,全靠傅燕城和谢枫将他拉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温思鹤显然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甚至已经处于脱水状态了,只吃了饼干,还没喝过水。 傅燕城将身上的矿泉水给他,“先喝点儿水吧,你这个状态,随时都能晕过去,到时候还怎么找人。” 温思鹤本来想拒绝,但是抬头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阵的发晕。 他将矿泉水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开始喝了起来。 傅燕城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心里有些难受。 以前温思鹤笑话他的时候,他总想着这人早晚有一天会栽跟头,只是没想到浪子栽的跟头比谁都深,甚至这辈子都可能爬不起来。 温思鹤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继续往前走。 傅燕城和谢枫也不好阻止,只有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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