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宫衔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正如颜契所说的,安全了。 她起身看向周围,没有看到颜契的影子。 宫衔月下床,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外面有几个人,全都是颜契的保镖,看到她出来,眼里都有些激动。 “宫小姐,你没事了么?” 宫衔月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颜契呢?” “老大还在昏迷。” “我想去看看他。” 当时她故意发疯,推了他好几下,记得是将他推到了火堆里的,他的后背应该是烧伤了吧。 不过颜契也是真的强势,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还能抱着她逃出来,还确保她一点儿都没有受伤。 宫衔月并没有觉得感动,而是遗憾,本来是想跟他一起葬送在那里的,结果现在两人都还好好的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去了颜契所在的房间。 颜契在里面睡觉,有医生在查看他的伤势。 岛上的医疗水平没有帝都厉害,颜契因为后背上的伤势,已经两天没有醒过来了,医生害怕他感染,也在床边守了两天。 宫衔月的眼底划过一抹嘲弄,嘴角扯了扯,想着怎么不烧死这个人呢。 可她的表现却是眼眶一红,缓缓坐在了病床边。 “颜契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到她,也就恭敬回复,“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要等着他醒就行了。” 宫衔月点头,抓着颜契的手,就这么坐在病床边不离开。 医生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颜契和宫衔月两个人。 宫衔月注意了一下,这个房间内没有摄像头,她甚至想着要不要直接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把这个男人捂死得了,这样的话,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她才刚想要这么做,颜契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个子很高,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乎占据了整张床。 这个病床是临时搭建的,他的胸前缠着很多的绷带,脸色有些惨白,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出现了一抹光亮,宫衔月知道这抹光亮是什么。 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网上有句话说得好,哪怕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的脸上带笑,从一旁抽过纸巾,在他的额头上擦拭了一下,温柔的说道:“感觉怎么样了?颜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当时,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情绪崩溃了。” 颜契强撑着想要起来,但是后背的伤拉扯着,让他做不了什么太大的动作。 宫衔月赶紧将他扶起来,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擦拭着汗水。 颜契抬手,将她的手抓住。 宫衔月本想再问点儿什么,却听到他说:“给我一杯水吧,好渴。” 她赶紧去旁边端了一杯温水过来,一口一口的喂进他的嘴里。 颜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一起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现在看宫衔月,总觉得越来越顺眼。 两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待了一个下午,颜契喝了一点儿粥,看着外面的海天一色,心情难得的放松。 因为他的伤势,看样子两人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但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开心,因为这里没有温思鹤,没有其他人,宫衔月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5167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