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颜契没有再耽搁,马上就上了旁边的车,跟一旁的几个人说道:“处理一下,我先回去。” 酒店那边有他的人守着,按理说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这个男人的话又让他很不安心,还是要自己回去看看才清楚。 颜契知道自己对宫衔月的这种在意不正常,他似乎不只是把这个当成一场游戏了。 他不敢想象宫衔月要是在这个地方出了事情,他会怎么样,他想象不出来。 汽车的油门被他踩到底,明明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却十几分钟就开到了。 可是他住的那个酒店这会儿已经是浓烟滚滚。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下,赶紧上前,抓着自己的人问,“宫衔月呢?!” “老大,宫小姐还没出来,我们没在房间里找到她。” 颜契的眼底满是冷意,马上就要冲进去,但是现在的火烧得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岛上的消防还不够及时,火势已经从一楼蔓延到顶楼,现在进入无异于是送死。 颜契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就在外面等消息,也许宫衔月运气好,自己逃出来了呢。 可是他哪里还有理智,马上就推开旁边的人,直接冲进了火场里。 他进入自己睡的那个房间。 “宫衔月!宫衔月!” 他喊了一声,听到旁边的角落里传来宫衔月微弱的声音。 “颜契......” 颜契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他只能尽量伏低身子,马上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宫衔月躲在角落里,脸上都是惶恐。 “颜契,你怎么才来啊。” 颜契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心里十分难受。 “没事了,我现在带你出去。” 可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宫衔月都感觉自己快要昏迷了。 颜契用带进来的布料捂住她的鼻子。 “衔月,别紧张,屏住呼吸,我带你出去。” 宫衔月缓缓点头,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 颜契还以为她是太害怕了,马上将她的手抓着。 浓烟实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能凭借记忆,寻找出口。 “衔月,别害怕。” 哪怕是到了这个关头,他都还在安慰宫衔月。 宫衔月点头,“我不怕。” 颜契心里的微妙更加厉害了,总觉得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更深了。 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了生死。 刚这么想着,一根房梁突然断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就把宫衔月护在怀里,跌出去几米。 房梁上的火又点燃了更多的东西,颜契知道自己不能乱想,马上将她抱住。 “你要是害怕,就闭着眼睛,等你睁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安全了。” 可是话话才刚说完,宫衔月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好痛,好痛!” 颜契差点儿被她推进火堆里,马上安抚她的情绪。 “哪里痛?” 可是宫衔月这会儿的情绪似乎崩溃了,疯狂的推攘着他。 颜契的后背被点燃了,只觉得钻心的痛。 没有办法,他将宫衔月敲晕,抱在怀里。 “乖,先好好睡一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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