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意料的是,温思鹤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老夫人起身,跟着想要追出去。 “衔月,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都是一家人,咱们是可以沟通的。” 颜契将老夫人扶着,笑着看向宫衔月。 “是啊,姐,留下来吧,奶奶因为你的事情已经操劳很久了,就算你不喜欢颜家,总得看在奶奶的份上,跟咱们好好说话。” 宫衔月的脚步顿住,她的手被温思鹤拉着。 温思鹤的力道很紧,紧得要将她的指骨捏碎。 宫衔月的眉心拧了拧,悄悄甩了一下,但是没有甩开。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温思鹤很危险。 老夫人还在开口,“衔月,之前是我们错了,还以为只要你的身份明朗了,就能跟我们相认,我忘了你经历了很多,心境早就不一样了,但是你至少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以后我会让颜契多保护你,你们姐弟俩这么多年没见,好好说说话吧。” 宫衔月没有转身,语气还是很平静。 “老夫人,对不起,今天的消息实在太让我吃惊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之后的之后再说吧。” “好好,你身上还有伤,回去休息吧。” 宫衔月被温思鹤拉着离开,等到了车上的时候,温思鹤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宫衔月的脸颊通红,感觉到窒息,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这么盯着他。 他气得眼眶发红,但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宫衔月清楚,温思鹤已经猜到了,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算计。 她是为了接近颜契,为了给顾佑报仇。 “宫衔月!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把我耍得团团转!” 温思鹤收回手,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宫衔月咳嗽了几声,面上有些讥诮。 “我把你耍得团团转?难道不是你把我耍得团团转么?你明知道是谁害死了顾佑,却故意不告诉我,你不就是不敢跟颜契撕破脸么?既然你不敢,那就让我自己来。” 温思鹤的脸色变得很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底的恨意。 那是实实在在的恨意,原来她不只是不喜欢他,甚至是恨他。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在暗中让人找颜契的把柄,当年的事情颜契做得狠绝,这些年在海上的生意,颜契的出手也十分狠辣,早就给他自己树立了很多敌人。 海上的生意涉及到一些灰色领域,他想着把这些灰色领域捅给警察,让颜契进去坐几年的牢,这也算是为顾佑报仇了,但是颜契这个人十分谨慎,把自己的那些小尾巴都藏得很好。 温思鹤的人花了很多时间,最近才有一点儿眉目,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宫衔月竟然自己行动了。 而且还是用如此冒险的方式,别看老夫人现在对人很慈祥,但是当初颜契弄死颜家其他人的时候,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要是宫衔月冒充的事情被曝光,她在帝都别想待下去,这条命也得留在这里。 温思鹤的眼眶依旧发红,“你从来都不信我,是不是?” 不相信他在努力,不相信他其实是在保护他,更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biqubao.com “是。” 宫衔月回答得毫不犹豫,将背往后靠,“我现在的计划已经展开了,如果有人来问你,你就说我的胎记是一直都有的。” “宫衔月,我不会帮你的。” “你要是拆穿我,颜契不会放过我,除非你想看到我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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