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鹤去的路上都有些纳闷,总觉得老夫人对宫衔月的态度不对劲儿。 可是颜家那边打听不出什么来,一切只能看今晚了,大概老夫人会交代具体是因为什么吧。 汽车在颜家停下,当年争夺继承权利的时候,颜家的争斗尤其厉害,颜契的那些堂兄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几年前的颜家,有一晚几乎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 温思鹤之后从别人的嘴里想起这段事情,都觉得颜契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变态。 颜契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必然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位的。 宫衔月被温思鹤搀扶着走进去,今晚颜家的人不多,毕竟最亲的那部分早就被颜契解决干净了。 老夫人坐在主位,其他剩下的几位长辈,则在长桌子的两边坐着。 颜契的位置紧挨着老夫人,看到宫衔月的时候,眉毛迅速扬了一下。 老夫人的脸上都是慈祥的笑意,甚至缓缓站了起来。 “衔月,温家小子,都来了啊,快坐,今晚就当是家人之间的聚餐。” 家人之间? 温思鹤的眉心拧了一下,但还是忍着没问。 倒是宫衔月忍不住,“老夫人,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老夫人看向颜契,又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也就叹了口气。 “二十几年前,颜家走失了一个孩子,那是我的孙女,也是颜契的亲姐姐,颜契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事儿,郁郁而终的,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能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话才说到这里,温思鹤就已经懂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唇,盯着自己面前的碗发呆。 老夫人孩子继续,“之前你在婚礼上落水,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小梅花胎记,我也让人给你做过两次亲子鉴定,你就是颜家当年走失的那个孩子。衔月,我对你好,因为你是颜家人,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你和原婉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我让颜契和原婉断干净,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老夫人说这些话之前,其他长辈都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老夫人,这件事还得再调查调查,她自己送上门来,这一切很可疑,不能贸然把人认回来。” “是啊,谁知道是不是一场阴谋。颜契,你倒是说句话啊。” “而且还破坏了颜契跟原婉的婚礼,我就觉得她是居心不良。” 颜家的其他长辈肯定是不希望宫衔月成为颜家人的,那就意味着要分走一部分的财产,何况还是颜契的亲姐姐,分走的东西更多。 大家的脸上都是不赞同,颜契本来想开口的,却被宫衔月抢先了。 她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很淡定。 “老夫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是颜家走失的那个孩子,现在希望我回到颜家是么?” “衔月,你确实是颜家人,我们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的,你放心,我们会对你很好。” 宫衔月的嘴角扯了扯,有些苦涩。 “抱歉,我不认可这个亲子鉴定,我并不想回到所谓的颜家,或许在你们看来,我应该迫不及待的马上答应你的要求,将来可能还会分到一些颜家的家产,从此麻雀变凤凰,但这些都只是你们的臆测,我的家人都已经过世了,何况我听说过,这些年你们对原婉很好,原婉是高中霸凌我的人。老夫人,你还记得我们在寺庙相见的那天么?原婉跟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没忍住和她打了起来,我不想跟她争什么颜家的宠爱。”biqubao.com 她说完,拉过旁边温思鹤,“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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