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笑,却又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警察已经赶来了,进屋开始巡查,“宫小姐,是你报的警么?” “是我,有人擅闯民宅,而且还破坏我的东西。” 警察马上走到温思鹤的身边,发现他们竟然认识这个人。 温思鹤在娱乐圈也算是名人了,出过那么多的爆款电视剧,而且接受过很多采访,再加上这张脸的骨相实在是优越,比很多男明星的粉丝都多。 警察有些惊叹,但还是抓住他的胳膊。 “温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温思鹤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宫衔月毫无波动的脸,突然就笑了。 “因为我点了痣,现在一点儿都不像他了,所以你毫不留情了对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飘,满眼都是讽刺。 宫衔月毫不留情的回望过去,伸手放在他的脸颊,掐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说出的话毫不留情。 “你现在确实一点儿都不像他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温思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碎成了碎片。 他不再说话,就这么垂着脑袋,跟在警察的身边。 几个警察带着他走了,宫衔月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屋内收拾一片狼藉。 温思鹤上警车的时候,怔怔地看着窗外,他自己写了一辈子的狗血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狗血的成为别人的替身。 宫衔月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 他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心里难受得要命。 邱洋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思鹤被抓去警察局了,现在还需要有人保释? 他稀里糊涂的开策划过去,结果真的看到了一脸惨白坐在椅子上的温思鹤。 邱洋连忙拿出一根烟,跟警察解释了来龙去脉,又听说是宫衔月报的警,瞬间有些同情。 温思鹤做了笔记,就被带着离开了。 邱洋在驾驶位开车,“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闹到警察局去了。” 温思鹤将背往后靠,满脸都写着疲倦。 “邱洋,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吧,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回答。” 邱洋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将车开回温思鹤的别墅,他转头想让对方下车,却看到温思鹤拿出一根烟抽。 一旁的车窗打开了一条缝,烟味儿朝着外面飘。 邱洋本想说下车了,但抬眸的时候,却看到温思鹤的眼泪落了下来,甚至夹着烟的指尖都在缓缓颤抖,颤抖的快要夹不住烟。 邱洋认识温思鹤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识过他这样的狼狈姿态。 “思鹤?” 温思鹤连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刚刚在警察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是懵的,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思考什么。 现在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但是越想,心脏就越是难受,像是被利刃穿过。 温思鹤哭的睫毛都是湿的,将烟丢到车窗外,然后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颤抖着肩膀。 邱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抽过旁边的纸巾,但是张嘴却又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沉默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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