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只觉得心脏被人提着,越是靠近,就越是紧张。 最后她还是决定不打招呼了,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半,对于原罪之后波澜壮阔的人生,那样的一年半实在是不值得铭记。 也许原罪早就不记得她了。 她垂下睫毛,安安稳稳的打算从他的身边越过。 可是才离开一步,就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清越,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但喊她的语调依旧是温柔的。 “诗诗姐,你这是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么?” 唐诗浑身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缓缓转身,看到原罪靠在墙上,视线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 她想扯起一抹笑容,想说一句,原来是你啊,原罪,你回来了。 可是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张了张嘴,最后又抿唇,叹了口气。 原罪缓缓走近。 唐诗只觉得一个影子将自己笼罩着,他似乎又长高了,这会儿大概有一米八七了,站在她的身边,很有压迫感。 “诗诗姐,你该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我是原罪。” 哪里敢忘。 她还跟很多人打听过他,可就如当初那个男人说的,她和原罪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不管怎么打听,都不知道他的行踪。biqubao.com 甚至就连这次遇见,大概也会很短暂。 “好久不见,原罪。” 唐诗终于尴尬的笑笑,“你也在这里聚餐?” 原罪的眼底沉了下去,缓缓垂下睫毛。 “嗯。” 唐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听到他问,“你结婚了么?我是不是该给你补一个新婚礼物。” “没结婚,男朋友都没有。” 原罪没说话了,睫毛颤了一瞬,弯唇,“是么?我还以为你和孟琛已经在一起了。” 唐诗也就想起了,当时为了跟孟琛结婚,对原罪说过很过分的话。 “他后面跟其他人结婚了,双方都很满意。” “诗诗姐,我请你吃个饭吧。” 唐诗想了想,点头,“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我的包。” 说完,她马上转身,似乎担心原罪后悔。 同事看到她要走,都有些着急,谁不知道今晚请客的那位,目的就是唐诗,学术大牛的关门弟子看上唐诗了,人家这是想撮合两位呢。 但是唐诗似乎没看上眼,跟大家道了歉,就拿着自己的包包离开。 来到走廊,等看到原罪还等在那里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对他笑了一下。 “走吧。” 两人换了另一个包厢,点了一些菜。 但五年没见,他们显然没什么话题了。 唐诗也不敢多问,只说了当年他拿下高考状元之后,有关学校的一些事情。 可是原罪对这个兴致缺缺,时不时的便“嗯”一声。 唐诗自顾自的说了许久,这才觉得他的热情不高。 也许人家的一起吃个饭只是客套,没想到她会答应,所以这会儿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唐诗瞬间有些无所适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我吃饱了。” 原罪抬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唐诗尴尬的垂下睫毛,“我是不是耽搁你时间了,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原罪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你对我这五年的生活,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么?” 为什么不问? 唐诗尴尬得浑身发热,五年不见,那个乖巧的少年似乎变得很强势,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 “诗诗姐,我很想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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