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将屋内的医药箱踢到了床底下,把衣服穿上,打开了房间的门。 唐诗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发现书桌上确实摆放着做到一半的试卷,也就松了口气。 “李老师说你最近又开始了,是压力太大了么?怎么一直回来得这么晚。” “没,我会一直考好的。” 唐诗走到书桌前,翻看了一下他做的其他试卷。 每一张的字迹都很工整,而且他还给自己打分了。 松了口气,转身的时候,鼻尖嗅了嗅。 屋内似乎有股药膏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诗诗姐,我看你也很累,你去休息吧。” 唐诗最近也一直在加班,再加上还要安慰唐母,早出晚归,跟原罪的时间点恰好都错开了。 今晚实在不放心,才来问一嘴。 现在看到他好好的,也就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等她一走,原罪的脸色就白了一分,冷汗瞬间猫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聊起自己的衣服,继续摸着药膏。 这层皮肤实在太疼了,稍微碰一碰都是火辣辣的。 他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也不敢洗澡,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就蜷缩在床上。 可他太疼了,睡不着。 翻来覆去睡不着,中间甚至还起来吐了一口血。 * 隔天一早,唐母就联系了唐诗,说是钱勉勉强强都还清了,唐父可以不用坐牢了。 “妈,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的学生送来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爸今晚就到家,我跟他过来你住的地方聚一聚,顺便也正式见一见原罪吧,别因为这个事儿,把关系弄僵了。” 唐诗没说什么,其实关系早就已经僵了。 但她怕说出来唐母会伤心,也就默认了。 她给原罪发了信息,特意嘱咐他早点儿回来。 下午的时候,唐母就买好菜上门了。 “你爸七点到,原罪是不是会很晚,我们把饭菜给他留着。” 唐诗进厨房帮忙,母女俩一时间都没说话。 许久,唐母才叹了口气。 “诗诗,小琛的事儿......”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我过来的时候遇到小琛了,咱们家还出去的这些钱,是他借的。”m.biqubao.com 唐诗的手一顿,眉心拧了起来。 唐母的脸上都是愧疚。 “我也不知道是他给的,钱都已经还了,现在也收不回来了,我想着以后咱们一起还。” 几百万,要一起还谈何容易。 何况唐父和唐母早就已经退休了,且退休工资并不高,这显然是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到唐诗的身上了,而且现在还不容她拒绝。 她沉默,有些想笑,可扯了扯唇,却只感觉到心口有些痛。 唐母将手中的菜放下。 “我问过他了,他说怕咱们不愿意接受,才谎称是我和你爸的学生,这孩子也是有心了,以前我总觉得他任性,但现在看来,其实他也在慢慢为了你改变。” 唐诗以前就清楚,母亲的骨子里还有传统女人的想法,家里必须有个男人。 如今孟琛悄悄给了几百万,唐母越发觉得他可以信赖,这次也就不再偏袒唐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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