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她。 “诗诗姐。” 她睁开眼睛,看到原罪的脸,还有些恍惚。 原罪收回手,“一个小时到了。” 唐诗连忙把椅子调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有些意外。 “不是让你一个小时喊我么?” 原罪垂下脑袋,看到她睡得那么熟,实在不忍心喊。 “我去买杯咖啡,你想喝什么饮料?” “不喝。” 唐诗打开车门,想了想,疑惑的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原罪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局促,“你年轻,我不想喊阿姨。” 她瞬间笑了一下,“也行,那就喊诗诗姐吧。” 她去买了一杯咖啡,一杯豆浆,回到车上的时候,把豆浆递给原罪。 “喝点儿东西,中途要上洗手间的话,提前跟我说,我还得开四个小时,到家估计晚上七点了。” “嗯。” 她喝了几口咖啡,重新踩了油门。 “原罪,你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我没养过孩子,也没弟弟,不知道怎么跟你沟通,也猜不到你的想法,所以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最好直接告诉我。” 原罪心里一暖,眼眶发红。 “嗯。” 汽车开了两个小时,唐父的电话打了过来。 唐诗不想接,铃声一直在响。 她没有办法,因为在开车,只有按了外放。 “爸,什么事儿?” “小琛昨晚去你住的地方接你,说你没回家,你跟谁出去玩了,怎么彻夜不归?诗诗,你还在跟小琛吵架?小琛都给我说了,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他跟那个女孩子没什么的,只是多照顾了一下,以后他进了职场,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你要学着适应,而且小琛也承诺了,让你跟着他一起进公司,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唐诗从昨天就开始憋火,现在又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的火气更重。 “爸,你到底是关心我的幸福,还是关心孟琛家的钱?我说过我可以靠自己,没想过图他什么,而且他跟那个女人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抱在一起,三番两次为对方挡酒,每次出国都给对方带礼物,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我为什么不生气?爸,我一直觉得我们家还没缺钱到这个地步。” “诗诗!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跟孟琛结婚,以后能少走多少弯路!” “是不是弯路我自己去走走才知道,不需要别人给我提意见,我去外面撞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活该行了吗?我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你们从来都不插手我的学历,临近毕业却要我马上嫁人,我不能接受!” “小琛还说你问起了去年去资助的那个孩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当时我就跟你说过,让你停了资助,你去干预别人的人生做什么?” 车内回荡着这句话,再加上原罪就在旁边坐着,唐诗莫名觉得有些丢脸。 她深吸一口气,“爸,这是我当初给自己揽的责任,你教育过我,自己的责任自己扛,我以为我这样做,你和妈都会高兴。不说了,我在开车。”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眶有些红。 原罪在一旁不敢说话,他有点儿害怕,害怕自己期待的远方只是一场梦,害怕唐诗现在就会把汽车调头,把他送回去。 如果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开口,让她把自己送回去的。 可他真的很想继续读书,这一刻他在发现,原来人性都是自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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