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知道她是为了孩子,可是他真的好满足。 他清楚庄晚的心有多软,他很卑劣的利用了这一点,可他真的放不开人,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他都难受,难受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孩子是他手里的全部底牌,他这段时间刻意让谢不言每天都来陪她。 谢不言有多讨人喜欢,他是知道的,何况庄晚还是他的亲妈。 其他人见了孩子都忍不住新生欢喜,更何况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这一个月里,庄晚对谢不言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放不开,再加上今天车祸的刺激,她瞬间就怕了。 她怕再贸然做出什么决定,让一家人分开。 谢枫紧紧的抱着人,有些感谢那场车祸。 他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像沈牧野那个疯子一样,自己安排一场意外,逼一逼庄晚。 但他害怕,害怕庄晚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现在在她的心里没分量,能得她的几分心软,全都是看在这四年里他尽心尽力照顾孩子的份上。 他不敢赌,也不敢拿谢不言来赌,他也爱言言,舍不得让孩子铤而走险。 这场车祸不是他安排的,却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推。 他庆幸,又心疼。 心疼庄晚依旧心软,心疼她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把嘴柔软的一面留给了家人。 “老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以后我们慢慢相处,我会好好表现得。” 庄晚没说什么,将他推开,牵住谢不言的小手。 谢不言仰着头,眼神里难言激动,他知道妈咪要跟着回家了。 “妈咪,言言,言言对你,好,发誓。” 他举起手指,学着电视里发誓的模样,“一辈子,不,委屈。” 庄晚的心脏都快化了,每次跟这个孩子多相处一会儿,她就会多爱他一点儿。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这么懂事的孩子,这竟然是她的亲儿子。 她蹲身,将孩子一把抱起来。 谢枫的语气却沉了下去,“言言,你妈咪还在受伤,自己走。” 庄晚却瞪了他一眼,“没事,我只是小伤。” 谢枫酸得不得了,孩子在她面前得到的优待越多,他这个老公的优待就会越少。 他强忍着酸意,“毕竟是个男子汉,要培养独立的意识。” 他这话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庄晚的脸色一冷,“那我带言言搬出去住。” 谢枫吓了一跳,马上用手揽住她的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言言总归是要长大的,以后找了女朋友,让对方觉得他是个妈宝男就不好了,你没看网络上的新闻么?现在妈宝男是要被唾弃的。” 谢不言乖乖巧巧的窝在庄晚的怀里,顶嘴了一句。 “言言,不是,言言,保护,妈咪。” 庄晚瞬间又瞪了谢枫一眼,言下之意,你看孩子都比你懂事。 谢枫有苦难言,失落的敛下睫毛。 一家三口回了家,他开始在家里养伤。 不过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庄晚对他很冷淡,不是一般的冷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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