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忘记,不过你这么关心我哥干什么?” 傅燕城也不敢让自己那点儿阴暗的小心思被知道,也就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怕他没时间没看傅炽和棠岁么,傅炽还是挺喜欢他的,之前担心傅炽被他影响,变成个花花少爷,不过我们家傅炽没往那方面发展,只是个小哭包,也挺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眠的错觉,她从这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的得意。 “傅燕城,你别打什么歪心思,我哥是真的难过。” “知道了,你哥就是我哥。” 是么? 她怎么不这么觉得呢? * 庄晚看着医生在给谢枫包扎,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玻璃片刺进肉里,甚至隐隐可以看见骨头。 她的眉心皱了一下,看到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也就拿过旁边的纸巾,递给他。 谢枫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因为失血,都是白的。 “你给我擦。” 这会儿她也没计较其他的,抬手在他的额头上开始擦拭。 谢枫有些鼻酸,如果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至少这一刻的庄晚是真的在心疼他。 庄晚给他擦完了汗水,看到医生已经包扎好了。 因为伤的是右手,他这段时间的行动有些不便。 谢枫不喜欢住院,也就问医生,“我可以回家修养么?” “可以,但是要注意伤口不要碰水,而且要按时换药。” 他点头,下意识的便看向旁边的庄晚。 “老婆,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在这个节骨眼提出回家,正好是庄晚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 谢枫在商业谈判上能悄无声息的拿捏对手,这会儿也是一样的。 他的视线落在谢不言的身上,庄晚也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孩子的时候,瞳孔一缩,想到自己刚刚一路跑过去的状态,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脚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只是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看着吓人而已。 刚到医院,谢枫就先让医生处理了她的伤口。 她蜷缩了一下脚趾,又听到他问,“回家好不好?” 她垂下睫毛,终究叹了口气,“嗯。” 不然呢,再跟他闹得你死我活么? 可是孩子怎么办? 没有孩子的时候,她可以狠心的对待他。 但是看到了这么可爱的谢不言,她却完全放不下了。 她一天都不想跟孩子分开,想把过去四年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说她软弱也好,犯贱也罢,她只是不想再继续折腾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谢枫,她只是为了孩子,妥协了。 谢枫的眼神瞬间一亮,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变得沙哑,“老婆,谢谢。” 庄晚抬手,将他缓缓推开,垂下睫毛,看着一副温婉的姿态。 “我只是,不想再委屈言言。” 不希望谢不言夹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难受,不想再看到谢不言的眼泪。 这种心情,只有当了母亲才会懂。 何况谢不言是这么的懂事。 她真的亏欠孩子太多了,再折腾下去,余生都还不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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