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还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说谢不言的额头受伤了。 她连忙去了班级,地上只有几滴血,还有一个因为愧疚哭得快抽过去的小孩子。 “庄老师,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庄晚看到孩子哭得都在打嗝,连忙安慰。 “没事没事,别哭了,一起去看看谢不言。” 小朋友的手里还攥着那只猫,眼眶红红的,“我想要庄老师的猫,我没看到他站我后面。” 庄晚心口一软,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猫猫给你了,走吧,去给谢不言道个歉。” “嗯。” 庄晚牵着他的手来到校医室,隔着走廊的窗户,看到校长早就已经在了。 校长吓得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看到她来,连忙从里面走出来,带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庄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孩子才到班上一天,竟然就出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跟谢总交代。” 两人是在校医室外面说话的,这种话自然不能被谢枫听到。 校长现在惴惴不安,唯恐谢枫追究责任。 那节课不是庄晚的,但她毕竟是那个班上的负责人,“校长,我会带小朋友过去道歉的。” “道歉?怎么道歉?你应该知道谢不言的身份,谢总要是追究,你手里拉着这个今天就得被退学。” 庄晚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捂住了小孩子的耳朵。 “校长,别在小孩子的面前说这些,他不是故意的,孩子之间有点儿磕碰是难免的,何必让大人的人情世故玷污了他们。” 校长的脸上都是怒火,想着这人是不知道谢总现在有多生气,才敢说出这种话。 “校长,我带孩子进去道个歉。” 被她捂住耳朵的小朋友知道校长生气了,眼泪一直往下掉,他的手里始终抓着那只猫,哭得战战兢兢的。 校长只觉得心烦,摆摆手,“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有时候不是我刻薄,我身上的压力也很大。” 庄晚没说什么,敲了敲门,拉着小朋友进去了。 校医正在小心翼翼的给谢不言包扎,他的衣服上有几滴血迹。 庄晚看到谢枫的脸色很难看,屋内的气压很低,仿佛要把所有空气都挤压干净,让人窒息而亡。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细语的询问医生,“需要缝针么?” “不需要,但是不言小朋友的血凝结功能比其他人要慢很多,所以看着有点儿吓人。” 庄晚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抓住谢不言的手。 “不言,被吓到了吧?” 谢不言的手颤了一下,抬眸,安静的盯着她看。 庄晚朝他笑,嘴角弯了弯。 “我看过监控了,撞你的小朋友不是故意的,我拉着他来给你道歉了。” 说完,她将一旁还在哭的小朋友拉了过来。 “现在见到了不言,你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呜呜呜,不言,对不起。” 谢不言的视线垂下,看着小朋友手里捏着的那只猫猫。 他没说话,一旁的谢枫却开口了。 “不是故意的,这事儿就算完了么?” 庄晚早就清楚,谢枫这人不好对付,而且这人的脑子有时候有毛病,极有可能斤斤计较。 她的脸上继续带笑,“谢总,小孩子之间的玩弄,没有必要闹大。” 谢枫的脸色更冷,“我养了不言四年,因为知道他的凝血功能比一般小孩子慢,所以在我的面前,他从没受过这样的伤。庄老师,这是你的失职。” 庄晚知道,这是自己的失职,但她那个时候要准备课间绘本,该去盯着的老师迟到了几分钟,这事儿真要算,也算不到她的头上。 但因为班级是她负责,她必须得对这人有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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