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妈咪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不要他和爹地了。 棠岁姐姐说,那些被后妈虐待的小孩子是很可怜的,饭吃不饱,穿不暖和,长大了也许还会被卖到山沟沟里去。 谢不言越想,那种失落感就越严重。 等到了下课时间,庄晚走出班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枫。 她没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但人家毕竟是江城最大的投资商,面子得给。 “谢总。” 她喊了一声,就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庄老师现在是要休息了?” 庄晚扯了一下唇,不太愿意回答,却还是强撑着,“嗯,再过一个小时小朋友们就该午餐了,我要去准备餐前朗读的绘本。”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谢总应该很忙。” “不忙。” 庄晚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真的不用,这种事,我一般习惯跟男朋友做。” 谢枫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捏着他刚刚掏出来却没用的打火机,在手里轻轻转着。 庄晚看他不再坚持,也就抬脚继续往前走。 她一离开,谢枫就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嘴角抿起一丝冷笑。 “这么好的机会,我就不信他会放过,让官方那边给他发一封邮件。” “是,谢总。” 挂断电话,谢枫走到班级门口,看到谢不言在盯着那几个做的手工发呆。 他的心脏瞬间一痛,这孩子早慧,那么早便知道庄晚是他的妈咪,现在却不敢叫一声。 孩子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害怕庄晚拒绝答应的。 谢不言大概隐隐明白,庄晚现在即将组建新的家庭,不要他了,小孩子的诚惶诚恐是那么的明显,但是庄晚却看不见。 她什么都不记得,再加上在幼儿园上班,那点儿微弱的母子亲情也就显得十分的苍白。 这里的每一个小朋友都是她的孩子,她的爱可以平分给这个班上的所有人,不会对言言特殊。 谢不言一定非常难受。 谢枫又想要抽烟了,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庄晚和孩子。 谢不言似乎看到他了,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最前面的位置,想要拿刚刚庄晚做过示范的那个手工。 庄晚手巧,这只猫咪做得很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庄晚做东西,心脏有点儿酸涩难受,又觉得很甜蜜。 至少跟妈咪不是大人嘴里的天人永隔,但为什么还是感觉到距离很遥远呢。 指尖快要碰到那只小猫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孩子抢先了。 班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庄晚,都在争抢她做的东西。 “庄老师做的猫猫是我的,是我的。” “我要,呜呜呜,我要庄老师的。” “别抢了,别抢了。” 话音刚落,谢不言就被跑来的一个孩子撞在地上,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班里的小朋友瞬间慌作一团,撞倒谢不言的小朋友连忙将他扶起来。 “哇,血,快去喊庄老师!” 小朋友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躲避其他人来争抢这只猫猫,并没有看到站在自己背后的谢不言。 话音刚落,谢枫就从外面大踏步的走进来,一把抱住谢不言,就去了校医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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