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打车去唐诗的学校附近转悠了。 而傅燕城接到了柏谦的电话。 此前柏谦帮助他,让他成功的带贺舟离开帝都,当时他跟柏谦承诺,会拿到研究基地的资料,因为柏谦的儿子也是死在那里面的,所以上头对于研究基地高度重视。 现在研究基地的资料部分到了上头的手里,傅燕城就该被嘉奖。 现在他接到柏谦的电话,询问他贺舟的事情。 当时傅燕城将人带走,也该完整的把人带回来,可现在贺舟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柏谦叔,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我的人在找。” 柏谦的语气很温和,“我们这边的人也在找,我听谢枫说你身体不好?” “有点儿不舒服,但不严重。” “行,你自己保重身体。” 柏谦挂断电话,若有所思。 他询问旁边的人,“找到了么?” “快了,已经调查到了最近出现的地方。” 柏谦的嘴角弯了起来,“嗯,继续找。” 而地球的某个地方。 淮的两只手臂上都缠着纱布,拿过旁边的粥,想要喂泊。 泊的脑袋偏了一下,他的一只眼睛用黑布蒙住,这只眼睛瞎掉了。 研究基地的地震让他没了一只眼睛,当时那个情况,他下意识的就去保护了淮,淮只是轻伤。biqubao.com 淮对此很愧疚,如果他当时不去抓那只虫子就好了。 “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这些有什么用,瞎得又不是你。” 泊抓过他手里的碗,将里面的粥喝完。 淮抿了抿唇,抬手捡起地上的木棍,就要刺向自己的眼睛。 “我可以弄瞎。” 泊一把抓住他的手,眼底深沉。 淮有些怕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泊是个完美主义者,最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一件事情在他的掌控之内。 研究基地垮了,他们流落到这里,甚至还得躲着桑家和傅燕城的人。 泊努力了这么久,不像是想在研究基地混出头么?只要掌控了那些药物,他就凌驾于大部分之上。 但是傅燕城轻飘飘的毁掉了那里,显得他这些年的筹谋很是可笑。 可笑得要命! 他又瞎了一只眼睛,实在是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让他的情绪不再温和,而是癫狂。 又听说傅燕城已经被找了回去,盛眠还怀了孕,这两人要打算结婚。 该死的,真是该死! “泊,我手里还有些钱,咱们去找个小岛吧,别再管这些事情了,小岛上有很多树叶,还有虫子。” “树叶,虫子?你这辈子就这么点儿追求吗?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 淮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抹委屈,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泊起身,拳头垂在一侧。 “他们当时的炸药是从哪里来的?数量那么多?难道是sarah博士?可是这个人在研究基地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毁了基地,以她的背景,不是应该成为基地最忠诚的信徒么?” 基地的几位高层都是那么的相信她,为什么? 泊想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戏谑的声音。 “很简单啊,真正的博士早就死了,那具躯壳里住的是另一个人。” 泊的眉心皱紧,顺着这个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跟傅燕城长得很像的男人。 像到了什么程度呢? 如果这里的灯光稍稍暗一些,他就会把这个男人认作是傅燕城。 可是对方的气质和傅燕城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双手抱胸,裂唇微笑,“而且还是你最在意的那个人。” “谁?” “这个不是应该问你么?谁让你走上这条路的,谁最先让你生出嫉妒之心的,禁闭岛上死去的那个,只是仲夏的躯体,而sarah博士里住着的,才是仲夏完整的人格。” 泊的眉心皱紧,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的脑袋往旁边偏了偏,“研究基地不是有过这个项目么?当年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就是仲夏啊,有人把她的记忆,植入到sarah博士里了,等仲夏缓缓苏醒,真正的sarah博士就消失了,你猜她为什么要准备炸弹?从她苏醒的那一刻,就想逃离研究基地了。” “你又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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