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很聪明,也很敏锐,他的视线在常秋身上转了几下,便轻飘飘的收回。 “请问有手机么?我想联系一下我的人。” 常秋没有手机,她从进入研究基地,就已经彻底跟外界断联了。 一旁的小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阿爸有手机,但他去捕鱼了,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原罪点点头,“好,谢谢。” 小桐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不客气,帅哥哥你饿不饿,家里还有鱼片粥,我给你端来。” 原罪又道了谢,他不擅长处理与人的关系,说完这两句,就已经闭上眼睛。 常秋处理完伤口,就要离开。 小桐拉住她的手,“秋秋姐,你要不要端碗鱼片粥回去给家里那个哥哥?” 常秋下意识的就看了原罪一眼,马上低声,“小桐,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提他么?在谁的面前都不要提他,你就当忘了这回事。” 小桐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马上垂下脑袋。 “对不起。” 常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扯出一个笑容,离开了。 原罪很擅长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陌生地方醒来的第一步,就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危险。 这个医生有点邪门。 看着柔弱,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小桐倒是没察觉出原罪的情绪,将鱼片粥端上来之后,放在了他的手边。 “帅哥哥,喝吧。” “你刚刚说那个医生家里还有人?你是不是不认识?” 小桐毕竟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根本没什么心机。 本来说好的为常秋保密,但现在被气势这么强劲的原罪逼问,瞬间变得支支吾吾。 “没.....没有。” “没有?” 原罪的语气变得稍稍低一些,小桐就不自在的交代,“不是,不认识,好像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反正很好看,跟帅哥哥你一样好看,是秋秋姐喜欢的人,你别问了,秋秋姐不让我说的。” 原罪对常秋喜欢谁并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常秋这个人本身。 “你说你秋秋姐在国外留过学?” “嗯,很厉害的,当年县城的第一名,咱们村唯一一个硕士。” 说起这个,小桐的脸上都是骄傲。 “她在国外几年?”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其实她这些年也没跟我们联系过,突然就回来了,不过她的医术很厉害的,刚回来那天就救了李傻子家的媳妇儿,人都快死了还被救活了,现在秋秋姐人气可高了。” 在国外消失几年,没跟家里联系,突然就回来了。 原罪将背往后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伤口处理得很好,手法专业,比他的私人医生都要靠谱。 “帅哥哥,我阿爹明天回来,你明天就能联系你的人了,但是秋秋姐让你一周之内不要乱动,你还是休息吧。” 原罪靠在床边,阖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常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屋内床上躺着的男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她刚熬好药,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屋内那个人到底要在我们家待多久?随便放一个男人在家,以后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说话的是她的父亲,自从常秋回来之后,就表现得一直很激动。 常秋上学他没出过一分钱,全是学校老师众筹的。 自从当年常秋成了县城第一,考上了名牌大学,他这个父亲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以前他痛恨常秋那跑掉的妈妈,现在这个国外留过学,又有过体面工作的女儿无疑让他觉得赚大了。 只要女儿钓上金龟婿,他想要什么没有,以后村里谁还敢看不起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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