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泊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淮站在门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震了回来,门瞬间关上了。 基地里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就像是天要塌下来的声音。 淮感觉到那股力道将他拍在了墙上,他站不起来,但他感觉自己不太疼,身后仿佛有什么垫着。 他回头,看到泊在充当他的人形肉垫,并且已经吐出了一口血。 “泊!” 他喊了一声,可这个声音比起外面的呼啸声,实在太渺小了。 “对不起,我不该去捉那只昆虫的,泊,你醒醒。” 与此同时,整个基地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 在自然的面前,人类的科技也显得十分的渺小,号称可以抵御八级地震的基地表面,在泥石流和地震的双重攻击之下,所有的门都被冲破了。 整个基地在泥石流的裹挟之下,从地下被托起,然后又高高的抛下,紧接着被冲刷着一直往前走。 就连刚果城市的人们也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有人开始跪在地下祷告,嘴里念念有词。 盛眠正想吃点儿东西,就感觉到桌子震动了一下,她马上放下手中的勺子,打开房间的门,站在走廊上。 但是外面一切正常,除了最开始的轰隆声之外,就只有那些百姓的祷告声了。 住在她旁边的女人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她身上的伤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儿脸色有些严重。 “好像是西南那个方向发生了地震,之前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的疾病最严重,如果再加上地震的话,这个国家的负责人估计要彻底放弃那个区域了,近期可能都不会派人进去抢救。” 盛眠有些不安,因为那个方向也是傅燕城要去的方向。 “地震等级多少级?” 女人回到屋内的电脑前探查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很严重,“目前预测八点一。” 这种等级的地震直接能把高楼震碎,甚至还会在地上裂开很大的口子,然后又瞬间合上。 盛眠只觉得天旋地转,她马上喊来傅燕城的人。 “咱们可以联系这边的负责人么?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盛小姐,一分钟前新闻已经报道了,地震等级八点一,上头并没有要求那个地区的百姓撤出来,甚至还撒了个谎,说是已经派了人过去援救,其实是派兵把那个区域全都用铁丝网拦起来了,就算里面的人想出来都不行,只要有人跑出来,就会通通射杀。” “为什么?” “因为疾病爆发最严重的就是那个区域,现在又发生了地震,恐惧的村民一定会往外面跑,但是目前这种疾病是没有解药的,一旦他们把疾病传播开来,整个国家都完了。” 所以上头的命令就是放弃那几个村的村民,并且彻底将他们射杀,这样就能有效的防止疾病的蔓延。 而且为了国家的名声,还得告诉国际上的媒体,村民都是被地震活埋的,并不是他们不去救。 一些国家为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名声,会撒很多谎言,但盛眠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绝望。 如果她是那几个村的村民,被国家放弃了又该怎么办。 有国才有家,就算他们还有想要生存的希望,那也没用了。 那是傅燕城去的方向,她必须进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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