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继续乱动,那么子弹打中的就是他的身体了。m.biqubao.com 他微微挑眉,视线看向远处。 但是除了脚底下不远处的海滩,还有一望无尽的海水,什么都看不清。 他并不知道开枪的人隐藏在何处,看这样子,应该是狙击手。 而且是很多狙击手,才能把位置打得这么稳。 直升机的轰隆声响了起来,估计这是对方要跟他谈判了。 傅燕城站在原地没动,紧接着便听到了K的声音。 “把盛眠留下。” 这并不是K的想法,他在禁闭岛弄出这么多事情,想要把盛眠和傅燕城永远留在这里。 这一趟的变故太多,他已经不想像以前那样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担心节外生枝。 但那个人要盛眠活着,并且要盛眠去到他的身边。 K既然选择跟人合作,也就只有遵守承诺。 反正盛眠去了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至于傅燕城,今晚是必须死在这里的。 只要傅燕城死,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K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也就淡淡的站在直升机上。 直升机的轰隆声太大,吸引了不少注意,何况刚刚还有一阵枪声。 盛眠被傅燕城抱在怀里,稍稍动动脑子,就知道K的打算。 “傅燕城,他是想要你留在这里。” “嗯。” 傅燕城不傻,手上将她抱得更紧。 盛眠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如果你把我交出去,必死无疑,看样子他是想要我活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盛眠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语气很淡。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片海,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剩下?” 今晚禁闭岛里面一片混战,他的身上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 傅燕城轻笑,“有烟雾弹。” 盛眠挑眉,这不是巧了么? “三十秒的时间,咱们能跑到尽头么,跳进海里,桑庭桉和原罪的人就在这附近,你应该有信号弹吧?” 跳下去的瞬间,拉开信号弹,剩下的时间就让这两人跟K斗。 “有。” 傅燕城抱得很紧,语气有些犹豫。 跳海是目前唯一的选项,但盛眠怀着孕,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谁知道会怎么样。 他想先把她交出去,自己再利用烟雾弹脱身。 盛眠知道他的打算,脸上很冷。 “如果你不带我一起,我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这里跳下去是海滩,必死无疑。 而傅燕城如果要交出盛眠,交出的瞬间,那些埋伏在暗地里的狙击手也就开枪了。 没有了顾虑,他们可以把这一片地区直接射成筛子,就算傅燕城有九条命,也不够霍霍的。 盛眠的双手牢牢的抓住他的脖子,一副别想甩开我的姿态。 傅燕城深吸一口气,直接拉开了烟雾弹,几秒的时间,就朝着这条路扔出了好几个,紧接着抱着盛眠开始跑。 有烟雾弹的掩护,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K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嘱咐周围的直升机飞行员。 “找人。” 傅燕城的心跳很快,在尽头的时候,马上释放了和桑庭桉约好的信号弹,紧接着一头朝下扎进了大海里。 黑色的海水瞬间将人吞没,桑庭桉和原罪在察觉到信号弹的时候,无数直升机朝着这里飞来,和K的人正好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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