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没有喝这碗稀饭。 保姆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碗收走了。 “好好在床上躺着吧,这里可没人来伺候你。” 房间的门一关,她才缓缓下床。 还好的是,身体没有被注射其他的药物,还算有劲儿。 她透过窗子往外看,发现这里是一处豪华的庭院,外面都是假山流水。 她想要将窗户打开,尝试了一下,发现打不开。 她又来到门边,推了推门。 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依旧打不开。 她这是被人关起来了? 还好的是,这个房间不小,里面有单独的洗手间。 她重新回到床上,因为还不清楚如今的情况,只有等。 而冉家的大厅内,贺舟的面前放着一杯茶。 冉家的家主如今四十几岁,上一任家主在几年前去世了,现在是冉亮当家。 冉亮看着贺舟这一身的气度,轻笑。 “所以贺先生还想跟我们做另外的生意?” 贺舟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语气很淡。 “做什么生意,冉家主会不知道么,你们不是最擅长售卖两脚兽?” 两脚兽,这是人的简称。 在禁闭岛,谁不清楚这些大家族在背后做着什么买卖,这是一条肮脏却又持久的产业链。 而且被这几个家族一手垄断,整个岛的普通人,他们都可以进行售卖。 所以女人在这里的地位是极低的,除了生孩子,几乎没有其他的作用。 每多生一个孩子,会奖励不少钱,所以整个岛上下,几乎没有独生子。 岛内的每一所学校,都是为了激发孩子们的天赋,一旦有某种领域上的天赋,就会被看中。 没有陆晔之前跟盛眠说的那么夸张,但大概也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种规则,只有内岛几个家主才知道,就连家族内的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族内的人隐隐清楚自己家族在这里的地位,至高无上,所以他们平日里出门的时候,恨不得全都用鼻孔看人。 冉亮微微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贺舟。 前几天这里出现了一个傅行舟,被他们几大家族联合起来,把人给绑了,让他成为了阶下囚。 虽然傅行舟跑了,但现在又来了一个贺舟,总感觉这两人长得有点儿像。 是兄弟,还是? 不过傅行舟那人行事狠厉却磊落,绝对不会参与什么两脚兽的售卖。 面前这个人和傅行舟完全不一样。 应该不是兄弟。 冉亮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许久,他才问,“贺先生要多少两脚兽?” “冉家主,我要质量最好的,二十只。” “没有问题,不过贺先生承诺的药,什么时候到手?” “一个月后。” “好,那就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冉家上下会好好招待贺先生的。” 贺舟起身,离开了大厅。 而冉家主的身边,管家开口了。 “家主,这个人真的可靠么?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那位找我们要人,现在却来了一个单枪匹马的贺舟,而且出手还阔绰。” 冉亮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冷笑。 “不管他靠不靠谱,至少他说的这种药,挺吸引人的,不就是一个月么,我等就是,到时候他要是拿不出来,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管家不再说话了,恭恭敬敬的闭嘴站着。 四个大家族之前,也是存在竞争的。 大家族把持着内岛的一切,但都很清楚,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位神秘的长老。 长老的人每隔三个月会来跟他们要一次人,至于这些人被送去哪里,他们并不清楚,反正送走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除了长老,还有一个负责售卖药品的黑袍人。 黑袍人和长老是认识的,但是极少同时出现。 四大家族都要向这个黑袍人购买药品,药品有限,每人能分到的很少。 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兜售药品的人,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冉家都得试一试。 毕竟贺舟承诺过,若是药品的品质过关,以后只向冉家单独兜售这种药品。 也就意味着,冉家可以垄断这种药品了。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有些好奇,到时候贺舟要拿什么交差。 他吩咐一旁的管家。 “不管他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他。” “好的,家主。” 贺舟确实向冉家提出了要求,他要一间研究室,看这个样子,他是打算自己研究药品了。 管家跟冉亮禀报的时候,冉亮皱了一下眉,也就允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一间干干净净的实验室就在盛眠的隔壁完成了。 而且为了随时看到她,贺舟让人在相邻的墙壁上凿开了一个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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