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淮回到自己的别墅,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盛眠睡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小小的一团。 他的脚步顿了顿,眉心皱紧,抬手轻轻推了推。 “盛眠?” 就连在梦里,盛眠都是皱着眉头的,明明已经睡着了,但是醒来的时候,她依旧觉得很困。 “秦医生?” “怎么睡在这里,去楼上睡吧。” 盛眠起身,缓缓坐在一旁,她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旁边的手机。 “你的手机,我用它给傅燕城打了很多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他不会出事,倒是你,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是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睡越困。” 她说完这句话,就靠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佛听不到秦泊淮的讲话。 秦泊淮询问一旁的佣人。 “用量多少?” “先生,按照你说的最大剂量。” 秦泊淮看着盛眠的脸,缓缓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秦医生,怎么了?” “盛眠,你看着这个,当你盯住它的时候......” * 盛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很疲惫,真奇怪,明明她已经睡了一整晚。 她抬手揉着眉心,下楼的时候,看到秦泊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秦医生,今天不用出门么?” “昨晚已经见了要见的人了,今天可以放松一下。” 盛眠拿过他的手机,又拨通了傅燕城的电话号码。 “盛眠,你想找傅燕城,找到了之后呢,想跟他说些什么?” “跟他在一起啊。” “你还记得逃跑出来的路线么?我们可以告诉傅燕城,到时候再回去看看,囚禁你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盛眠皱眉,低头想了一会儿,很自然的摇头。 “不记得了,我感觉我已经被他们折磨的精神有些失常了,现在只想赶紧联系上傅燕城。” 秦泊淮抬眸,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 他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总会联系上的,不用着急,对了,我不是去见了桑家人么?桑酒出了一点儿事,现在桑庭桉要逼迫燕城和桑酒结婚,如果傅燕城不从,那么桑家将来就要全面对付他了。” 盛眠的心脏顿时被提高。 她挺讨厌那个桑庭桉的。 桑庭桉对桑酒的溺爱没有下限,哪怕桑酒杀了人,桑庭桉也会帮忙埋尸。 但桑家势力雄厚,特别是在北美这个地方。 “盛眠,要不要去跟桑庭桉见一面,试着谈判一下,当初老桑总让我帮忙寻找桑家女儿,其实我已经有了线索,只是我担心自己惹上麻烦。” 他缓缓凑近,近乎低喃的语气。 “我已经让人把桑家真正的小公主带来了,我带着她,也带着你,咱们一起去找桑庭桉见一面。” “秦医生,这件事你没告诉老桑总么?” “我倒是想告诉他,但桑家的权利早就转到了桑庭桉的手里,如果桑庭桉势要保护桑酒这个假千金,那么老桑总的存在是不是就很危险?我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没敢说,我总觉得,应该先探一探桑庭桉的底。” 逻辑自洽。 盛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下意识的就想要去相信他。 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在脑海里对她催眠,相信他,相信他,他不会害你的。 “盛眠,看着这个,当它出现的时候,你要毫不犹豫的选择我,明白么?” 秦泊淮指了指自己手指间的银色戒指,语气很缓和。 “我转动它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无条件的服从。” 盛眠皱眉,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看不见什么东西。 秦泊淮询问佣人,“今天的剂量呢?” “先生,依旧是最大。” 他满意点头,指尖缓缓落在盛眠的下巴上。 “同意的话,你就点头。” 盛眠缓缓点头,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iqubao.com “那我们现在去见桑庭桉,你还在生病,先把药注射了,好么?” “嗯。” 盛眠垂下眼睛,犹如听话的傀儡。 秦泊淮拿过旁边的针头,按进她的身体里。 “对你不会有伤害,只是让你听话,刚研究出来的新品,还不知道副作用,不过不管它的副作用是什么,我都能救你。” 盛眠安安静静的伸出手,任由他将药剂推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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