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还是不敢,所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傅总,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的,还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我不相信!呜呜呜,我不相信。” 她的声音很大,里面的盛眠想不听见都难。 她现在才确定,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傅燕城的身边确实出现过另一个女人。 至少这一点,贺舟并没有骗她。 现在听到那个女孩的哭声,她直接打开了门。 傅燕城本来还觉得很不耐烦,毕竟这女人已经白拿了好几百万,现在还要怎样?biqubao.com 听到背后的开门声,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马上回头,看到盛眠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看不见,一只手淡淡的撑着握着门框。 “傅燕城。” 她喊了一声,傅燕城心虚的“嗯”了一下,然后赶紧抓住她的手。 “眠眠,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我看你刚刚的脸色很不好。” “傅燕城,这个女孩子是谁?” 傅燕城顿时不敢回答了,只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倒是乐湘在一旁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傅总的女朋友,前不久刚确定关系,他为了我,收购了好几家公司,现在却要和我分手,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和傅总分手,姐姐,是不是我的存在对你造成威胁了?我求你,让我留在傅总身边吧,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姐姐,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乐湘说着,直接跪了下去。 盛眠本来就看不见,只能听到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怔住,然后便反应过来了,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段的,这是让傅燕城觉得她是个善妒的人,容不下这么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 她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站着。 而她不说话,傅燕城就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这件事毕竟是他做错了,他赶紧喊齐深和保镖过来。 “把她带走,另外她的东西也收拾一下,打包送出去。” “好的,总裁。” 齐深一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稀奇。 乐湘回过神后,直接抓住了盛眠的衣服。 “姐姐,你留下我吧,求你了,傅总的精力那么多,你一个人伺候不了他的,何况你的眼睛还看不见,我还在上大学,是干净的,与其让傅总去外面找其他女人,还不如让他来找我,而且我和你长得真的很像,我们还是来自同一所高中,我也考的是帝大,也是学画画的,姐姐,我们这么有缘分,我真的不介意跟你一起伺候傅总。” 她紧紧的抓住盛眠的裙子。 傅燕城顿时有些慌了,示意保镖赶紧将人送走。 乐湘的哭声更大了。 盛眠听到这凄厉的哭声,眉心皱了一下。 “把人留下吧。” 乐湘浑身一僵,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这个女人真的愿意把她留下来,两个女人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傅燕城听到这话,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眠眠,我之前只是生气,生气你不要我。” “所以你就随便给了另一个女孩子希望?她还在上大学。” 盛眠的语气越是轻,傅燕城就越没底气。 乐湘也在一旁附和。 “姐姐,傅总真的很宠我的,经常抱我,去参加各种聚会,我还见到了他的朋友们,我真的好难过,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 在上学的年纪遇上这样的一个很宠她的男人,她会爱上很正常。 可傅燕城连玩玩都算不上,只是在糟蹋人家的真心。 以前傅燕城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就算他觉得他喜欢萧初晴的时候,都从来都不会跟其他人这样玩暧昧。 乐湘终于知道,求傅燕城没用,得求盛眠才行。 她刚想开口,继续卖力的求饶,傅燕城却看向保镖。 保镖会意,一把捂住了乐湘的嘴,将人拖着打算离开。 盛眠没听到乐湘的声音,也就询问。 “傅燕城?” 傅燕城在生意上可以侃侃而谈,可以凌厉锋锐,但唯独在面对盛眠的事情上,他不知所措,何况这确实是他的错。 “傅燕城,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冷静,依旧保持着一只手握着门框的姿势。 “眠眠,对不起,我就是一时想不开。” 盛眠疲惫的闭上眼睛,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痛有,疲惫有,然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被背叛的强烈愤怒猛地涌了上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这种情绪,所以抬手,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巴掌的声音十分清脆,周围的保镖都愣住了。 还在被押着离开的乐湘更是吓得瞪大了眼睛,那个瞎子居然敢打傅燕城! 她是不是活腻歪了! 这下好了,傅燕城一定会把她丢掉,像丢掉一团垃圾那样! 她的脸上都浮起了笑意,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留下了,傅燕城绝对不会要一个情绪那么不稳定的女人。 可下一秒,她就僵住。 她看到那个在他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燕城,这会儿抓着盛眠的手。 “人也打了,是不是该消气了?我当时就是怨恨,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快就忘了我,凭什么我要被你那样抛弃。” 盛眠紧抿着唇,不说话,只觉得胸口都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这种暴戾的情绪无法控制。 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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