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本来想要往后抱住她的腰的,看到她猛地后退,甚至因为退得太猛,差一点儿就撞上旁边的盆栽。 “眠眠!” 他喊了一声,急得大踏步的想要去检查。 盛眠蜷缩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很乱。 她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 “傅燕城,我想去休息一下,我头疼。” 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墙,没有等傅燕城的回复,直接离开了。 傅燕城赶紧去追,但盛眠走到走廊边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傅先生今天回来了么?最近我来好几次了,他怎么也不出来见我,我的东西还在御景苑呢。”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甚至越来越近。 乐湘抬头,看到盛眠,通过这么相似的脸庞,瞬间知道这就是傅燕城喜欢着的女人。 盛眠只是看着脚步声来的方向,并未多说什么,摸索着想要离开。 乐湘挑眉,所以这个女人是瞎子? 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胜算大了许多,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去选择一个瞎子。 嘴角弯了起来,佯装这才看到盛眠的样子。 “小姐,你的眼睛不好么?你想去哪里,我扶你过去吧,我熟悉这里的。” 盛眠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臂就被人扶住了,她的眉心皱了皱。 “不需要,谢谢,放开。” 她是真的不需要,也不习惯一个陌生人来扶自己。 现在她的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却变得异常灵敏,她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曾经在傅燕城的身上出现过。 又想起贺舟说过的话,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傅燕城的身边有过一个很受宠的女人。 傅燕城看到乐湘出现,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这个人。 前几天乐湘说是要回酉县去见亲人,一周不会过来,他也就答应了。 紧接着他就进入了贺舟的别墅,直接把乐湘给忘记了,所以对方现在找上门,还和盛眠碰了个正着。 傅燕城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虚,马上快步走近,扶住了盛眠。 “眠眠,我送你回卧室休息,这是御景苑新来的保姆,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把她辞退了。” 乐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虽然和这个女人长得像,但她终归要年轻一些,而且眼睛还是好的,傅燕城是不是眼神不好啊,居然看上一个瞎子!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傅燕城这是在故意扮演情深。 等他将盛眠送进主卧室,乐湘就在外面等着。 等他一出来,才赶紧挽上他的手。 “傅总,你现在对我好绝情,之前你都经常抱我的,难道我消失这么几天,你已经不打算要我了么?” 傅燕城现在万分后悔当时的幼稚行为,如果盛眠的眼睛看得见,看到乐湘现在穿了一身她高中毕业时候穿的衣服裤子,一定会很生气。 看到另一个人模仿自己,是个人都会觉得被冒犯。 今天的乐湘特意梳了一个马尾,甚至还穿了高中时候的校服,她已经摸索清楚了,那个叫盛眠的跟她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所以两人一定穿过同样的衣服。 “傅总,我穿这样你不喜欢么?” 傅燕城的眉心皱了起来,“我让齐深送你出去,你欠别人的钱已经还清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乐湘愣在原地许久,然后才往后退了一步。 “傅总,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就因为一个瞎子,自己就被抛弃? 该死的,那个瞎子怎么不去死! 乐湘这段时间被众人捧着,早就已经失去了初心,还以为她能够轻易拿捏傅燕城。 所以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好想闯进门内,把盛眠从窗户边推出去,摔死那贱女人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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