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将盛眠抱了下来,白术则开车离开了。 刚刚若不是他从反光镜里看到了对方闪烁的枪口,根本反应不过来,盛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送到傅燕城这里来才是最安全的。 而盛眠被抱在怀里,这种失重感让她很快清醒。 她微微一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下巴,心里瞬间一抖。 “放我下来。” 傅燕城的脸上还印着那个巴掌,这会儿将她放到了地上。 盛眠抬脚就要往外面走,却被他拦住。 “刚刚有人要杀你。” 她的脚步顿住,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她戏谑,甚至是嘲讽的盯着他,“那你知道是谁要杀我么?” 傅燕城没说话,她便走近一步。 “应该是你现在的女朋友,你今晚在包厢里做的事情,让她对我起了杀意,此前庄晚肚子上挨的那一刀,大概率也是她的手笔。傅总现在把我带进御景苑,相信她知道之后,对我的报复只会来得更快。” 盛眠仔细看着这张脸,最终叹了口气。 “傅燕城,我们不适合,我适应不了你的脾气,你也没法来将就我,既然你决定了要跟桑酒试试,那就请你多给人家一点儿安全感,让她不要再来对付我。” “眠眠......” 这个称呼一出来,盛眠的眼底就满是冷静。 “还有,现在我们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你可以叫我一声,盛小姐,或者是盛总都行。傅燕城,希望咱们留着最后的体面,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傅燕城看到她依旧要走,也就亦步亦趋的跟着。 “盛眠,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也有事瞒着我,我跟桑酒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你。“ “够了!” 盛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傅燕城顿时抿直嘴角,真的不再说了。 “傅燕城,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就不会在跟我闹矛盾之后,马上去找桑酒来气我,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该在她叫你燕城老公的时候马上拒绝!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该听我的解释相信我!你但凡有一点儿真心,你就该改掉你这个臭脾气,你总要别人来将就你的脾气,但是凭什么?!” “如果有追求我的男人叫我老婆,而我堂而皇之的享受这个称呼,你心里怎么想?傅燕城,你根本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甚至就连刚刚我说了是桑酒要杀我,你也没有表态不是么?你在动摇,你觉得我盛眠大概没那么喜欢你,所以你也可以随随便便的敷衍我。” 她已经走到了御景苑外面,但是这里不好打出租,她只好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傅燕城也跟着,只觉得心脏仿佛破了一个大洞。 “我改,我都改。” 他大概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唇蠕动了半天,只说了这么五个字,然后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眠眠,只要你跟傅行舟断干净......我全都改。” 话音刚落,扇过来的又是一巴掌。 “我跟傅行舟有什么关系?!你别总是把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脑袋上,这黑锅我不背!” 傅燕城摸着自己的脸颊,疼得皱眉。 但他抓住了关键词,盛眠的意思是,她不认识傅行舟? 也就是说,她真的是被骗了,她还不知道贺舟就是傅行舟? !! 他张张嘴,看着抬头满脸失望的盯着他的女人,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愧疚,难受,懊悔,各种情绪在心里纠缠。 盛眠也不好受,傅燕城这样的性格,其实很讨年轻女孩子的喜欢。 那些还没步入过社会的女孩子一定觉得他的性格是宝藏,他捧你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去,伤你的时候,竟然也能让你觉得不忍心。 他对外是狠厉的狼,在她面前却又像是幼稚的犬。 可她不是他妈妈,没必要如此包容他的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37086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