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打算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睡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突然一下醒了,起身去厨房做了一点儿吃的,端到了关着盛眠的房间。 盛眠依旧保持着坐在地板上的姿势,看到他进来,眉心皱了皱。 他将她拉了起来,拉到旁边的椅子上,把餐盘也放在了桌子上。 “先吃点儿东西。” 他的语气很温柔,为她拉开了椅子。 盛眠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某一瞬间,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有病。 傅行舟看着他,苦涩的垂下睫毛。 “眠眠,事情太复杂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就当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吧。” 盛眠没说话。 傅行舟抬起手,想要安慰她,但他现在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所以他的手伸到空中,又默默收了回来。 “外面全是人,你暂时出去不了,但我会帮你,你先好好吃饭,我会调查清楚我身体里的这个人是谁。” 盛眠觉得这个人在开玩笑,什么叫他身体里住着的人是谁? 傅行舟来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抬头看着她,温柔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去伤害燕城。”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道貌盎然,傅行舟,如果我是你的第二个人格,那么我之所以被激发出来,是因为你的内心本来就不甘心,不甘心你弟弟现在拿着属于你的一切,睡着你的女人。” 傅行舟没有搭理这个声音,只是看着盛眠。 盛眠也在低头看他,这一瞬间才觉得,这个是她认识的贺舟学长。 但她被卷进这一切当中,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傅行舟起身,在她的肩膀上绅士的拍了拍。 “先把东西吃了,就算要反抗,也得先把身体照顾好。” 盛眠垂下睫毛,默默的拿起了勺子。 傅行舟的厨艺不错,至少她吃的很满意。 等她吃完,傅行舟将空碗收到托盘上,指了指屋内的浴室。 “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盛眠没说话,怀疑的看着他。 傅行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房间之后,贺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如果你要去跟傅燕城里应外合,那么等我掌控了这具身体,我会马上弄死盛眠。” 傅行舟知道,这件事贺舟是做得出来的。 他抬手揉着眉心,“我不会去找燕城,我只是想去国外调查一些事情。”m.biqubao.com “傅行舟,我不想出国。” “你不是希望我能为你做实验,让你彻底掌控这具身体么?实验只有国外的大型研究所才能做。” “那我也得把盛眠一起带走。” 贺舟的语气满是执拗。 傅行舟微微挑眉,许久才问,“你想带走她,是为了来威胁我,还是单纯的想要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呵呵,我能有什么私心。” 傅行舟不再说话了,就算现在让贺舟放了盛眠,这人也不会答应的。 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仓促,连爷爷都是其中的一环。 傅行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微微叹了口气。 想到了这段时间和爷爷的见面。 当年他因为接受了上头的任务,在研究基地泄露了身份之后,就被那群人做了活人实验。 最近他和贺舟之间互相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贺舟接受到了一些有关活人实验的知识。 老爷子被绑来之后,贺舟就给老爷子讲了在实验室受尽折磨的过程。 这双用来做实验的手,曾经被扎了无数的针孔。 这副漂亮的皮囊,也被扎过无数的针孔。 活人实验在全世界都是被禁止的,因为它违背了人道主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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