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手里的盒饭难以下咽。 盛眠拿出一次性碗,给傅燕城盛了一碗过去。 “傅燕城,你喝喝看。” 傅燕城接过,喝了一口,有些惊讶。 他在吃穿用度上是个很挑剔的人,但也不得不称赞,这汤是真的鲜。 其他人吃的是干巴巴的盒饭,这锅野生菌汤显得尤为珍贵。 盛眠给林景和温思鹤端了一碗,就没管其他人了。 刚刚出口讽刺的几人咽了咽口水,还在劝温思鹤。 “思鹤,你也不怕中毒。” 温思鹤一口气喝完,“怕什么,有燕城给我垫着。” 山泉水和野生菌熬出来的汤,鲜得上头,四个人全都喝了第二碗。 小铁锅里还剩下一半,其他人都以为盛眠这是要分给他们,有人甚至都准备好了碗。 但盛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蘑菇汤直接倒了。 “盛眠,你真是自私,自己喝完了就不让别人喝。” “宁愿倒掉都不愿意分享,你真该为自己感到羞耻。” “自私歹毒!” 盛眠的眉心皱了起来,发现跟这群人真是无话可说。 她坐的这个位置距离其他人有点儿远,而傅燕城正在跟温思鹤看地图,说是明天早上要一起去摘野果。 盛眠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眠眠,从你右边的那条小路下来,一直走两百米左右,过来见一面。】 这是傅老爷子发来的。 这个野营的地方有一处温泉,待会儿女人们要先去那边泡澡。 但现在女人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聊天,暂时没人去温泉那里。 盛眠给傅燕城打了一声招呼,说是先去泡个澡。 傅燕城没有怀疑,只是让她注意点儿。 盛眠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走了两百多米远,她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前方果然有一个影子,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傅爷爷。” 她喊了一声,缓缓走过去坐下。 傅崇咳嗽了一声,浑浊的眼神看着她。 盛眠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多人都在找他,他却出现在这。 “眠眠。” 傅崇德的身体明显不行了,他缓缓抬手,抓住她的手。 盛眠感觉到他消瘦了许多。 “傅爷爷,你想对我说什么,说完之后,我带你去见傅燕城吧,他很担心你。” 傅崇沉默,缓缓放开她的手。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擦拭着咳出来的血迹。 盛眠抬手,想要为他拍背,却听到他说:“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和燕城在一起,早知道是这样,我......” 还没说完,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盛眠为他拍着背,依旧不懂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傅崇的身体实在太差劲了,说几个字,就会咳嗽几声。 等他缓了缓,才用苍老的声音说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命运弄人。” “傅爷爷,你先别急。” 傅崇突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她手里。 “绵绵,这个东西你一定要交给燕城。” “一定......要交到他的手上。” 他的意识都已经不清醒,盛眠刚想给傅燕城打电话,但是身后突然有一股大力传来。 她和老爷子都朝着面前这个斜坡滚了下去。 盛眠想要给傅崇当垫子,但是身后紧随而来脚步声。 “傅爷爷,你先走!” 话音刚落,她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混乱声,显然那边也出了事情。 盛眠抬眸,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她认出了站得最近的那个,是贺舟。 因为他昨天也穿着这套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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