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也想为盛眠说点儿话,但他也不知道盛眠在这个时候离开是因为什么。 老实说,他有点儿失望,还以为盛小姐会多坚持几天,哪怕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至少能看出她是喜欢总裁的。 但现在她放弃的太早了,以至于让人怀疑,她好像从未动心过。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傅燕城看向窗外。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晚,注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太多人想知道傅家这件事的走向,也太多人好奇傅燕城的结局。 不可一世的傅燕城,真的会落败么? 所有人都在期待时间快一点儿走,唯独傅燕城每天看着墙上的时钟,眼神越来越沉。 一天后。 盛眠已经开车来到了这个小镇,因为路上迷路,她过来时还耽搁了一个下午,到这边的时候是傍晚。 她给发来消息的这个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没有接,她也就先找一家民宿住下了。 晚上七点,她又给这个号码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接通了几秒,但是很快就被挂断了。 她坐在窗边,这个位置能看到外面横穿整个小镇的河流,上面还有几艘船。 整个小镇都是古香古色的,这几年来了不少游客。 盛眠看了一个小时,手机才响了一下,这次发来的是一个店名。 她赶紧带上那个戒指和那封信,起身,开始跟周围的人打听这家店所在的地方。 到了之后,她随着服务员进入了这里的庭院。 庭院里有一颗很大的树,大到可以把整个院子遮蔽,树枝上缠着一些用来许愿的红丝带。 在现代社会里,这样古香古色的场景很漂亮。 盛眠从走进这扇门开始,就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大树下站着一个人,他隐在阴影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 盛眠张嘴想要喊,但猛地回神,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初摸着她头,让她努力读书,努力画画的男人了。 他违背了约定,消失了六年。 彼此的心态都已经变了。 所以她垂下睫毛,走近之后,客气的喊了一声。 “贺舟学长。” 男人没有转身,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盛眠的眉心皱了皱,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对方就转身了。 是比记忆里更加成熟的一张脸,但依旧满是温柔。 盛眠有些失语,想起自己当初对着这封信哭了很久,现在释然的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学长。” 傅行舟叹了口气,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你跟我来。”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一旁的拐角。 盛眠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穿着白衣黑裤,看起来格外的年轻,身上的温柔不减,但是气质却有些变了。 盛眠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好几百米后,他停下。 “眠眠。” 但他看到的却是盛眠递过来的那个戒指。 盛眠乖巧的垂着睫毛,就像当初那个因为思念妈妈,在湖边哭泣的女孩子。 那是他们的初见。 傅行舟没说话,听到她开口。 “谢谢学长写我的信,但是约定已经过了期限,所以我不能收这个礼物了。” 毕竟是来自心动过的男人送的礼物,傅燕城那么小心眼,一定会生气的。 等回了帝都,她要好好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还有桑祈那边,她也要去仔细解释一下。 她必须踏出这一步。 傅行舟突然俯下身,才她的耳边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又赶紧分开。 他说的是:“好好保护那个小东西。” 这是指的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盛眠这次没有带过来。 她想问那是什么,傅行舟的脸色却变了。 “眠眠,暂时不要回帝都,好好在这边休息几天。” “可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闻到了一阵花香,晕了过去。 阴沉的男声响起。 “傅行舟,你是有私心的,承认吧,你就是希望她和傅燕城闹掰,呵呵。”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你爱她吧,爱就是自私的啊,总不可能拱手把人放给傅燕城,是你先遇上她的,傅燕城他比不上你,哪方面都比不上,他怎么能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呢,眠眠就该是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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