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给她发这条消息的人,一定是认识贺舟的,贺舟甚至还跟这个人说过他们两人的约定。 盛眠重新打开信,信里依旧能窥见那个男人的温柔。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是一直困扰着她的谜团。 也是午夜时分,时常让她纠结的噩梦。 如果不解开这个谜团,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真实名字,那么这个戒指,这封信会永远都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也会是傅燕城心里的疙瘩。 盛眠叹了口气,将这些东西重新锁上。 她去到楼下,这一次又去找了秦泊淮。 距离她刚刚离开,也不过两个小时,秦泊淮没有想到她会再来。 “秦先生,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确定傅燕城不会出事?确定他还有后手?” 秦泊淮正在戴白手套,微微点头。 “谢枫这么淡定,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什么时候谢枫都开始慌了,那才是咱们应该着急的时候。” 盛眠松了口气,语气有些哑。 “那我得离开几天。” 秦泊淮看了她一眼,马上就刺破了她在纠结的心事。 “看来你想要做个决定了。” “嗯。” “那我祝贺你。” 秦泊淮从一旁拿过自己的名片,塞给了她,笑着说道:“如果你选择燕城的话,以后来我这里看病,全都半价。” 盛眠的心情本来还很沉重,现在看到面前这张名片,只觉得......嗯,无语。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直接上车,将车往那个地址开去。 因为是在隔壁城市的小镇,到那里的时候,至少也是第二天了,所以在傅燕城的对赌协议结束之前,她都不可能回来。 现在她暂且相信秦泊淮说的,傅燕城不会出事。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事了,那她也只有冒死去闯傅松所在的地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得顶着被枪毙的危险,但她别无选择。 而在这之前,她要去跟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 这是盛眠的全部想法,因为想通了,所以这一路过去的时候,心情还是挺轻松的。 * 而傅燕城这边也迎来了一个人,就是齐深。 齐深进来探望他了。 就连在这个房间里住着的时候,傅燕城依旧在处理傅氏的资料。 “总裁。” 齐深喊了一声,带来了崭新的西装,挂进了屋内的柜子里。 房间一看就被好好消过毒,应该是照顾到了傅燕城的洁癖。 傅燕城点头,问他。 “盛眠给你打过电话么?” “打过,盛小姐现在已经知道您的处境。” “她什么反应?” 傅燕城问这话的时候,捏着钢笔的指尖微微一紧,呼吸的频率都变了。 齐深仔细想了想,如实答道:“penny小姐只打了一次电话,询问我有关你的事情,然后没有打过了。” 傅燕城的眉心皱了起来,“她给其他人打过电话么?” “给谢先生和温先生都打过,但是被拒绝了,今天我听说盛小姐离开了,暂时不知道她去哪里。” 离开这两个字,一瞬间刺中了傅燕城的心脏。 在这个节骨眼离开,要么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要么是有其他的事情。 但如果她喜欢他的话,对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不是他的事情么? 傅燕城的脸色沉了下去,感觉自己的喉咙间肿胀。 想说点儿什么,最终还是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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