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被带走后,房间内变得很安静,傅行舟的声音响起。 “你拿到那份资料又怎么样,没有我的操作,你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啊,你要是听话,我就留着老爷子的命,留着盛眠的命,你当年不是为了她才想早点儿脱身的么?” 无人回答。 气氛变得更安静。 许久,傅行舟才叹了口气。 但这声叹息全都淹没在黑暗里。 * 傅燕城的人找了一整晚,一直都没有找到傅崇的踪迹。 他也就猜,爷爷是自愿配合那些人离开的,不然怎么会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他在那个位置待了这么久,怎么会基本的警惕都没有。 管家又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少爷,我们在老爷子的卧室垃圾桶里翻到了一些染血的手帕,老爷子的身体恶化了,看来情况一直都没有好转。” 傅燕城的眸底有着凌厉的光芒,语气虽轻,却满是威严。 “他的身体情况,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医生不是一直在检查?” “老爷子一直很配合的在吃药,但是医生没有再跟我们分享他的病情,再加上老爷子的表现一直很精神,我们便以为在好转。” 傅燕城抬手揉着眉心。 挂断电话之后,他看着远处。 爷爷现在的身体这么差,到底是谁能在这个节骨眼把他喊出去呢? 脑海里电光火花的闪了一下,他马上打了谢枫的电话。 “你上次说吗,我哥还活着,是不是真的?” “指纹是近期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指纹。” “爷爷失踪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哥把人叫出去了?” 傅老爷子失踪,这件事可不仅仅只是关乎傅家,还有上头也得牵扯进来。 谢枫一瞬间变得谨慎,眉心皱紧。 “燕城,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行舟哥当初在国外的时候被带去做过研究,那么谁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立场是什么,如果他利用这个身份把老爷子喊了出去,一旦他的立场跟我们是对立的,那......” 剩下的话谢枫没说,但傅燕城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旦傅行舟的立场是对立面,那爷爷就凶多吉少。 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冷。 “我哥当初留下的东西,还是没线索么?” “没有,把圈子里所有的女人都调查了一遍,没人跟行舟哥有过什么牵扯,我甚至在想,当初的猜测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女人存在,只是一些人在把我们往那个地方引导。燕城,要不你想想,行舟哥有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 傅燕城虽然跟傅行舟的关系不坏,但也达不到兄友弟恭的境地。 傅行舟确实送过他一些东西。 “什么意思?” “可能有什么东西你忽略了,就藏在他送你的某件礼物里,只是你一直没有去翻动过。” 谢枫此前就说过,现在的傅行舟可能也在找那份资料。 如果要跟对方谈条件,那就只有把他找出来。 傅燕城一把攥过旁边盛眠的手腕,“跟我去一趟老宅。” 盛眠一直都知道他有个哥哥,叫傅行舟,但是并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此刻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她也不敢多问,心里也担心傅爷爷。 但是宠物医院又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说了粘粘的事情。 大概就是粘粘一直在稳定恢复。 盛眠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它在慢慢恢复就好,给他最好的治疗,钱我会以微信的形势转过来。” 傅燕城的双手捏着方向盘,听到她对粘粘这么好,眼底划过波澜。 他很好奇,盛眠喜欢过的人到底是谁? 双手不由得握紧,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着一个极为阴沉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盛眠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这里距离老宅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她也就问了一句。 “你和你哥的关系好么?”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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