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书的脸色先是一黑,然后又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着面前这些满脸愤怒的人,叹了口气。 “你们也看到了,自从他跟这个盛眠混迹在一起之后,就什么都不顾忌了,趁着他现在手里的股份少,我们一定要把他逐出傅家。” 傅秋雅的脸色也很难看,傅燕城的这个做法是在打脸他们这些长辈。 而且老爷子的事情要真是他做的,那他简直就是肆意妄为,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傅恒书将大家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知道这群人全都不再向着傅燕城。 如果老爷子出了什么事儿,那么这群人可以表决是否将傅燕城逐出傅家的族谱。 傅恒书的嘴角弯了弯,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态。 “算了,现在我们先劝劝他,让他把父亲交出来吧,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受不得什么折磨。” 其他人也开始参与讨论。 “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初就行事乖张,杀了他哥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对老爷子下手。” “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他的,而是傅行舟的!” “把他逐出傅家!逐出傅家!” 有人开始这么喊,而这正是傅行舟的目的。 傅行舟和傅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是笑意。 * 而另一边。 傅老爷子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他看着前面走着的男人,颤抖着手没有说话。 男人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黑暗,始终朦朦胧胧的。 傅崇没忘记自己接到的那个电话。 “爷爷,行舟很想你。” 如果说傅崇这辈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当年同意傅行舟去执行任务。 这个声音跟行舟略有不同,毕竟已经六年多没有见了。 他顺着对方的指引,来到了一栋楼房之后,司机就已经晕过去了。 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七拐八拐。 现在终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 傅崇的手被绑着,很快有人拿了一块布过来,将他的眼睛蒙上。 紧接着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很像,一个是他的孙子傅行舟,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把爷爷绑来有什么目的?” “我要那份资料,傅行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要那份资料,你不想争,我想争,你个懦夫,就等着看我是怎么弄死他们的吧。” “你不要乱来,资料我给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另一个男人迫不及待,满眼狰狞。 “谁,你把那份资料到底给了谁,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让人弄死这个老不死的。” 傅行舟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给了燕城。” “哦?可我怎么查到,傅燕城和谢枫都在到处找那份资料。” “因为燕城本人都不知道那个东西里面有什么,你如果伤害了爷爷,我会让燕城把它毁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手!” 另一个人沉默了,看着面前眉目清淡,宛如神仙的男人,突然冷笑了一下。 “我早就该对这个老不死的下手了,要不是你频繁阻挠,呵呵,傅行舟,你现在最好听我的。” 这个语气充满了得意。 男人转身,让现场的几个保镖把傅崇带到隔壁去。 “你们好好看着人,不要让他跑了。” 傅崇全程都表现的很安静,他的身体本来就时日无多,近期接连遭受了很多打击,唯一的期盼不过是燕城和眠眠能够生下一个孩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行舟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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