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西张嘴,本想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继续盯着被子上的文件看。 盛眠一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吧,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的。” “盛总。” 陈镜西抬头看着她,“娱乐圈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没有权势只有被欺负,我们现在站得还不够高,所以忍下这些委屈都是必须的,重要的是我们都还健康的活着,所以这件事你不必费心,下次我们多注意就行了。” 陈镜西三十二岁了,比所有人都想得通透。 盛眠点头,回到车上的时候,她只觉得累。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累。 本来这个月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忙完了,她以为自己可以短暂的休息几天,但现在她恨不得继续埋头在工作里,早点儿让S.M变成一个大公司,而不是现在这样,谁都可以来她的脑袋上踩一脚。 她回山晓休息。 傍晚时分,她带着粘粘去散步。 可能这个时候,只有跟粘粘在一起,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她牵着粘粘,直接离开了山晓,决定在周围转转。 她来到了以前跟傅璇遇到的地方,当时傅璇还在这里写生,还是那般单纯的样子。 只是短短的时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汪汪汪!” 粘粘突然开始朝着远处叫,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但是太远了,盛眠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只隐隐觉得他很高,气质很好。 “汪汪!” 粘粘一边叫,一边朝着那边跑。 “粘粘!” 盛眠不知道它这是看到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兴奋。 她赶紧跟着跑了过去,但是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看到粘粘着急的在原地转,尾巴依旧在摇,耳朵也在动。 盛眠猛然有种荒唐的猜测,刚刚站在这里的,是不是粘粘的上一个主人。 是不是他? 她牵着粘粘,沿着这条小路往上走。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这条小路是上公园的路。 她没有伞,而粘粘在这场雨里,异常的兴奋。 不知为何,盛眠的心情居然好了一点儿。 就好像是跟它一起去寻宝。 她擅长安慰自己,所以一瞬间只专注于能不能寻到这个宝藏。 “汪汪!” 粘粘一直在前面摇尾巴,但是也在照顾盛眠,没有跑得很快。 盛眠的手里牵着绳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周围很安静,大概因为傍晚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出来散步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盛眠深吸一口气,突然喊了一声。 “贺舟!” “到底是不是你?!” 喊完这两句的时候,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盛眠不想回去,不想回到山晓,然后安静坐下时,又要想起刘清怀孕这件事。 所以她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粘粘突然站着不动了。 她抬眸,朝着远处看去,结果看到的却是雨水冲刷下的尸体,血水顺着蜿蜒的雨水,一路蔓延过来。 盛眠往后退了一步,手上紧紧的牵着狗绳。 那两具尸体所在的那颗树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双方就这么对视着。 盛眠几乎瞬间就蹲了下去,解开了粘粘身上的绳子,朝着下面指了指。 上来时都是上坡路,下去会比较容易。 粘粘的身体很健康,跑的一定比成年人更快。 至于她,估计是跑不掉了。 男人已经拿着刀走了过来,盛眠确定粘粘已经跑了,才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她没站稳,差点儿摔下去。 男人的身上都是阴暗狠戾的气息,刀尖上的血水还在往下流。 她摔在地上,脚踝已经肿了,有些认命的坐在原地。 男人蹲下,抬手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似乎有着很严重的洁癖。 盛眠以为那把砍刀很快就会朝着自己的脑袋劈来,但他只是抬着她的下巴,看了五分钟,才问。 “贺舟给你的东西在哪儿?” 盛眠瞳孔狠狠一缩。 她还以为自己撞上的就是一场普通的凶杀案,还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成为了目击证人,所以会被凶手杀人灭口。 结果这个人居然是冲着她来的么? 男人的手套上都是雨水,抬手,毫不犹豫的将她劈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37083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