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温家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后来温思鹤才查到,原来弟弟暗恋那个女孩子很多年了,撞见亲哥跟自己的爱人滚床单,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这个世界的男女,没有谁能在爱情里永远忠贞。 这个不行,自然还有下一个,这一直都是温思鹤奉行的规则。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放浪形骸,会造成这样的代价。 但他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觉得弟弟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不该喜欢上那种廉价的女人。 不喜欢,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就不会离家出走。 如果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弟弟当时无动于衷,也许接下来兄弟俩还能共用一个女人。 温思鹤在这种事情上的底线向来很低,反正大家一起玩,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很显然,他弟弟的底线太高。 一个温家的少爷为了女朋友离家出走,生死未卜。 一个傅家的天之骄子为了女人去接危险的任务。 事实证明,在感情上太过认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现在,温思鹤眼睁睁的看着傅燕城要去蹚浑水。 傅燕城和傅行舟不一样,傅行舟是在宠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对待感情游刃有余。 但傅燕城是被忽略着长大的,对待感情那就是孤注一掷。 等到了最巅峰,最不可控的时候,那就是灾难。 在这之前,温思鹤觉得自己该做点儿什么。 他有些后悔以前撮合这两人,察觉到了傅燕城的认真,他顿时预想到了以后可能出现的后果。 这方宽阔的阳台上,两人的指尖都夹着烟,陷入了沉默。 许久,傅燕城才说:“你说的对。” 温思鹤一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的。 “我好歹也写了这么多离谱的恋爱剧本,这点儿事情我还能不清楚。” 傅燕城又将指尖的烟点燃,语气淡淡,“但也不全对。” 只是他不知道哪里不对。 比如他被盛眠咬了两口,被打了巴掌,被她说难听的话。 可看到她,还是会觉得高兴。 那种欢喜仿佛从每一个细胞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可能这种事情就像含笑饮毒酒。 从她身上收获越多的快乐,等她离开的时候,寂寞就会十倍百倍的反馈回来。 但又甘之如饴。 * 盛眠从御景苑离开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犹如火在烧,实在是太生气。 又生气,又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满脑子都是刘清说的怀孕,是傅燕城说的打掉孩子。 她只觉得头疼的不行,但回来时,没忘了带走粘粘。 回到山晓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去医院看陈镜西。 陈镜西现在已经醒了,正在病床上坐着安静的看文件。 就算是住院,他也依旧让自己很忙碌。 盛眠给他道歉。 “对不起,午餐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陈镜西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看着比平日里虚弱,但是精气神很好。biqubao.com “盛总,别这么说,是我该庆幸,如果是你吃了那东西,可能就不是只吃几口了。” 看来陈镜西自己也听说了,再多吃一口就会没命。 盛眠觉得感动,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宋棠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叔叔!” 宋棠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可见这一路几乎是跑过来的,她才知道陈镜西出事了,吓得心脏都停了。 才见到陈镜西的第一眼,宋棠的鼻尖就有些发酸,扑到他怀里大哭。 陈镜西皱眉,想要将人推开,但是宋棠就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的缠着人。 哭完,陈镜西胸口的衣服都湿了一块。 宋棠则是自己抽过旁边的纸巾,狠狠擦拭了一下眼泪。 “我听说是被人投毒,到底是谁?” 她气鼓鼓的,仿佛现在就要去找那个人拼命。 但是盛眠却在此刻说了一句,“你回去拍戏。” 宋棠宛如被针扎破了的气球,毕竟她答应过盛眠,要听话。 “好的。” 她恋恋不舍的看着陈镜西,“小叔叔,那你好好养身体。” 陈镜西对她一向不太热情,此刻也只是淡淡点头。 宋棠觉得心酸,只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等她一走,盛眠才抬手揉着眉心。 “给我投毒的是傅燕城的人,而且傅燕城要保她,她现在又怀了孩子,我没有办法。” 陈镜西多少听说了一点儿盛眠和傅燕城的事情,现在知道另一个女人怀了傅燕城的孩子,眼里出现一抹惊讶。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看向盛眠,但她的脸上实在太平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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