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哑口无言,转身回到客厅。 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没关紧,只能透出里面的一丝光亮。 但是客厅的灯是关了的,幸好沙发足够大,而且有空调也不冷。 她躺下,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放在脑袋后面,就这么睡了过去。 可傅燕城没睡得着,脑袋实在太疼了。 甚至伴随着一股眩晕感。 “penny。” 他喊了一声。 盛眠顿时惊醒,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他抬手揉着眉心。 “有止痛药么?” 她去这个房间里的医药箱里找了找,发现没有,只好去看看附近的药店。 虽然这个时间点,极少有药店开门。 但看到傅燕城这么痛,她还是得去碰碰运气。 此刻帝都已经步入了冬天,她将围巾拢了拢,离开酒店后,就朝着附近的小路走去。 庆幸的是,这里的药店还没关门。 她拿上两盒止痛药就要离开,却看到几个喝醉的男人走了进来,摇摇晃晃的。 她下意识的就迈开几步,想要远离这群人。 但这几个人看到她长得漂亮,眼里顿时亮了起来。 其中两个男人将她围着,另外的两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来买药,不会是买避孕药吧。” 现在是凌晨两点,确实很晚了。 盛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往左,这群人就跟着往左,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男人的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脸。 “反正药都已经买了,再陪兄弟几个玩几次,再吃药也是一样的。” “滚开!” 其中一个人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盛眠的脸,盛眠直接拍开。 但是下一秒,男人就狠狠抓住了她的头发。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盛眠咬牙,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背上,推开几人就要跑。 “操!臭娘们,老子今天弄死你!” 还没跑出几步,她就撞到了一堵肉墙,抬头就看到傅燕城的脸。 “傅总!” 她喊了一声,拉过他就要一起跑回去。 傅燕城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而几个男人看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小白脸,顿时来劲儿了。 “原来是跟小白脸来酒店偷情了啊,难怪跑得这么快。” “小白脸,把你马子借给我们玩玩。” 盛眠担心这群人让傅燕城的伤口崩开,所以连忙抓住他,“傅总,我们先回去吧......” 但话音才刚落,傅燕城就一脚狠厉的踢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四个男人全都躺地上哀嚎了,有的牙齿都被踹了出来。 盛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迟迟回不过神。 傅燕城却像是做了一场轻飘飘的运动,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地上。 盛眠连忙上前检查他脑袋后面的伤口,幸好,没事。 “傅总,我们先回去吧。” 傅燕城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怂?” 盛眠的嘴唇抿了一下,妈的这狗男人失忆后怎么还是这么气人!! “我担心待会儿他们还有其他人过来。”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冲过来十来个,个个手里都拿了钢管。 盛眠赶紧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傅燕城将她推开,“躲远点儿。” 她着急的不行,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是拖累他,让她玩枪她可以,但是打人只会一点儿拳脚功夫,何况人家还有钢管! 她吓得就往酒店跑,去找酒店的保镖过来。 因为太着急,甚至还摔了一跤,手掌心都磨破了血。 但是等把保镖喊过来的时候,那十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了,傅燕城的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根烟。 那群人全都跪着哀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 盛眠猛地想起,傅燕城以前是在部队里混大的。 十几个人全都搀扶着,连滚带爬,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盛眠看到傅燕城将手中的钢管丢开,像狼一样狠厉的眼神看了过来,不过在看到她的时候,眸光一顿。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因为摔了一跤,衣服上有些脏,膝盖上的布料还破了一个洞。 她无暇顾及自己,而是走到他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儿,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傅总,下次还是不要这么胡来了。” 傅燕城将手中的烟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他的目光变成了好奇,在盛眠的脸上转了一圈儿。 “你是在管我?” “不敢。” 他冷哼一声,傅家都没人管过她,这个人凭什么?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要是再犯蠢,下次别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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