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走出房间门的时候,恰好看到齐深过来。 “penny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酒店看到盛眠了。 盛眠扯出一个笑容,“我被解雇了。” 齐深:“......” “齐助理,医生说他现在受不得刺激,工作上的事情慢慢跟他交代,他想不起的,暂时不要跟他说了。” 齐深点头,想了想,还是安慰她。 “总裁只是脑子暂时伤着了。” 盛眠当然知道,但还是无法掩盖内心升起的一抹难过,还有混杂在其中的委屈。 “那我先回去了。” 齐深只好点头。 * 盛眠回到山晓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手背上依旧是红的。 她的皮肤嫩,稍稍打一下就这样了。 这半个月以来,萧初晴已经被老爷子彻底丢进了监狱,谁来求情都没用。 姚蓉离开了帝都,白秋则一直不肯离婚,还在撕心裂肺的跟傅松纠葛,白家那边的人也出动了,但这一次自知理亏,两家依旧闹得不可开交。 但老爷子没管这些,只放话,傅燕城要是醒不了,其他的都不要多说。 现在傅燕城醒了,但脑子出了问题,甚至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后遗症。 盛眠将背往后靠,一只手抚着被他拍过的地方,眼眶有些湿。 那个混蛋。 外面有人进来,将一些资料放在了她的面前。 “盛小姐,这就是杜婕和安遇离婚的真相,杜婕跟情人在家出轨,被安遇撞见了,为了防止安遇出去乱说,她率先倒打一耙,说安遇潜规则女明星,并且还放出了自己被家暴的证据,但那些人都已经被她收买了,另外,这些是最近查出来的证据,杜婕在汤禾父母手里的把柄,无非就是汤禾父母的手上有她出轨那个小情人的照片,因为她和那个情人玩的太花,而且那人还是她的助理,在汤家他们也偷吃过,被汤禾的父母拍了照片了。” 盛眠觉得老爷子留给她的这几个人还是蛮有用的,不过最近半个月她一直在傅燕城的身边,没来得及处理杜婕的事情。 只要汤禾一天没醒,杜婕那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因为上次盛眠的放鸽子,杜婕有些恼羞成怒了,发的消息更加频繁。 “那些照片有么?” “有,但是杜婕因为被家暴上过很多新闻,她有不少粉丝,贸然把这些照片放上去,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只会觉得是P图冤枉她。”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保镖将资料留在这里,就离开了。 盛眠抬手揉着眉心,十分钟后,她接到了齐深的电话。 “齐助理。” 齐深在那边哭笑不得,“penny小姐,我也被开除了。” 盛眠:“......” 齐深跟了傅燕城这么多年,按理说应该了解他的喜好才对,怎么会突然被开除。 “penny小姐,要不你还是过来一趟吧,现在总裁让我滚。” 盛眠有些无语。 挂断电话之后,她马上开车去了酒店。 齐深在下面等她,看到她来,朝她笑了一下。m.biqubao.com “penny小姐,我感觉总裁还是更想你在身边。” 盛眠很想问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但是傅燕城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有人陪着。 “我先上去看看,傅氏那边的事情,可能近期要交给你了。” 齐深点头,开车先离开了。 盛眠拿过刚刚他给的卡,来到顶层后,刷卡进门。 傅燕城正在打电话。 神奇的人,只要是关于工作的内容,他全都记得,唯独是关于人的,他只记得老爷子。 他身上的浴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睡衣,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到她,眉心就是一皱。 “你又来做什么?” “傅总,你的伤口还没好,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傅燕城的脑子确实很疼,直接就往卧室走。 盛眠想了想,给他端了一杯水进去。 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坐在床头看书,看到她进入自己的卧室,捏着书的力道顿时变大。 “以前我也让你进我卧室?” 何止是进卧室,甚至还睡同一个被窝。 但盛眠不敢这么说,只点头。 傅燕城却抬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滚去客厅,我的卧室不能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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