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傅燕城指了路,盛眠也不想给他添麻烦,站立的时候,尽量远离他的身体。 等进入同一个电梯,她实在有些腿软,忍不住往后靠,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傅燕城的手将她抓住,也没想过要多扶一把。 等电梯在五楼打开,盛眠哆嗦着指尖在自己的包里翻找钥匙,但眼前实在太晃了,她努力了半天,都没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傅燕城没办法,只好代劳。 门打开后,他不可避免的就要看到房间的模样,很干净,但玄关处并没有男人的鞋子,只有几双女士拖鞋。 他疑惑的挑眉,低头看了盛眠一眼。 屋内传来狗叫声,粘粘听到钥匙的声音就已经兴奋了,迈着四只腿跑了过来。 看到傅燕城时,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仿佛要摇断一样。 傅燕城有些抵触的拧眉,但终究没说什么,毕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条狗。 “傅......傅总,放我去沙发上就好,谢谢您。” 因为烧得有些糊涂,盛眠也没去摸粘粘的脑袋。 粘粘叫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失落,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傅燕城。 它似乎非常喜欢傅燕城,直接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傅燕城看到它这上赶着的样子,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把盛眠移到沙发上,盛眠刚接触到沙发,就没忍住倒了下去,难受的拧眉。 傅燕城本想扶一把,但看到沙发的材质很软,不会伤到她,也就把手收了回来。 房间的布局很温馨,但真不像是有男主人居住的样子。 她这是跟老公分居了? 还是说搬家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搬老公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玄关处都不该只有女士鞋。 “汪汪汪!” 粘粘在这个时候叫了几声,谄媚的围着傅燕城绕圈圈,并且将脑袋在他的裤脚蹭了蹭。 傅燕城看着自己西装裤上很明显的几根狗毛,眉心拧紧。 他起身便要离开,但粘粘拦在他的身前,急得直叫。 盛眠被这个声音叫醒了,迷蒙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粘粘在蹭傅燕城的裤脚,她吓得坐直。 “粘粘!” 呵斥了一声,粘粘委屈的夹着尾巴躲到了一边。 傅燕城的脸色不太好看,说出的话都是硬邦邦的。 “我走了。” 盛眠起身要去送,却看到粘粘又摇着尾巴跟了上去,气得她有些无奈。 “汪汪汪!” 傅燕城的裤脚被咬住,意识到裤子上可能沾到了这条狗的口水,他的脸色这下黑得彻底。 盛眠现在是彻底清醒了,软绵绵的起身走过来,将它抱住。 不知道为何,粘粘一直都很喜欢傅燕城,包括离家出走,都能遇到傅燕城。 “傅总,抱歉。” 看着高级西装裤脚的一点儿湿润,盛眠有些手足无措,何况傅燕城还对狗毛过敏,估计心里早就膈应死了。 傅燕城没说话,身上的气息很沉。 他眉宇深深的看了盛眠一眼,发现她脸上的那抹虚弱,移开视线。 “吃了药休息吧,下次别逞强。” 语气没有什么感情,看得出来想要赶紧离开这。 “好,谢谢傅总。” 傅燕城几乎是头也不回,但是刚打开门,却看到外面站了个人,这个人还正要敲门,是陈冰冰。 陈冰冰看到他的脸,瞳孔划过一抹震惊,并且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 “傅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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