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生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自己被拉黑了。 这个贱人怎么敢! 该死的。 本以为盛眠很好拿捏,结果却闹出这一出,竟然还让警察抓住了他的把柄。 如果不能与盛眠私了,让警察按照流程来的话,他肯定会被曝光,到时候公司的声誉也会跟着完蛋。 曹生十分纳闷,明明是一个弱女子,到底是怎么将两个绑匪送去警察局的。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帮助了盛眠,只恨自己看轻了盛眠,才让自己现在如此狼狈。 “贱人!” 他骂了句,但眼下还需要盛眠主动出和解书,不然他就真的摊上事儿了。 他连忙出门,打算去找盛眠。 盛眠已经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直接让警察全程负责处理,反正她不接受私了。 她走出医院,结果竟然又遇上了傅秋雅。 盛眠几乎下意识的便将自己的脸颊藏了藏。 上一次在医院遇到傅秋雅时,也很狼狈,而且巧合的是,当时的脸上也有巴掌印,这次脸颊上又带着巴掌印,指不定对方怎么想。 但尽管她想侧过身假装没看见傅秋雅,傅秋雅却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penny?” 和上一次的场景一模一样。 都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盛眠这个时候再藏就没意义了,她索性落落大方的跟她打招呼。 傅秋雅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脸颊上的巴掌印实在太明显了,想让人忽略都难。 傅秋雅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不能太过直白的戳人伤疤,可这毕竟是儿子的女朋友,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孩子的性格比较独立,不习惯向别人求助。 小景那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负。 “傅女士。” 盛眠的态度恭敬,结果对方温柔的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 “怎么又弄成这样?疼不疼?”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盛眠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别人的恶意,她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对于傅秋雅的好心,她却觉得无所适从。 毕竟欺骗过这个人,而且在对方看来,大概还以为她是林景的女朋友。 “我没事。” 傅秋雅却拉着她的手,语气放软。 “你和小景既然在一起了,有些事情就要和他商量,不要一个人扛。” 上一次在医院撞见盛眠时,她还以为是林景打的,但是盛眠告诉她,说是家人打的。 这次估计又是家人打的,她家那个小兔崽子,虽然是混蛋了些,但应该不会对女孩子动手。 “penny,如果你需要法律上的帮助,也尽管跟我开口。” 盛眠张张嘴,很想说清楚自己跟林景的关系,但看着傅秋雅温柔的眼神,解释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早就错过了最佳解释的机会。 “penny,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你,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害,既然你家里人动手,那就是他们的不对,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去跟你家人谈谈,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傅秋雅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是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戳痛了盛眠的某根神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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