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看着外面的天色,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激动。 “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两人当初是被白秋强行拆散的,接着傅燕城就和盛眠结了婚,去了国外三年。 其实萧初晴能有什么事儿呢,无非是当年被白秋棒打鸳鸯,心里憋着一口气罢了。 以为傅燕城会亲自去找她,或者给她打无数个求和电话,但傅燕城对这段感情,意外的平静。 所以萧初晴的处境也就变得不尴不尬了,主动回来吧,白秋对她有意见。 不回来吧,她和傅燕城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其实傅燕城当年是挽留过她的,但是那和她想要的挽留不一样,她希望傅燕城非她不可,为了她可以对抗傅家,跟她私奔,狠狠打白秋的脸,让她出一口气。 萧家不算什么豪门家族,顶多只是有些小钱。 萧初晴不至于能踏入帝都权贵圈子,但生活也算富裕,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后来跟傅燕城在一起之后,想要巴结她的人一抓一大把,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嫁给傅燕城,成就一段金童玉女的童话。 正因为大家的这些以为,所以萧初晴太过高看自己,总觉得傅燕城会低下头颅,与她和好。 所以在傅燕城一次两次挽留的时候,她并未松口。 她要的是傅燕城对着圈内宣布,他这辈子非萧初晴不可。 但傅燕城并未达到她的预期,所以萧初晴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他结婚。 她得到消息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兀自在国外生闷气,依旧等着傅燕城去哄。 但傅燕城之后离开了三年,鲜少跟人联系,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儿,跟她也没再见面。 现在萧初晴终于想通了,她得回去,不能任由两人如此冷战下去。 是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傅燕城是在冷战。 两个人都太过要面子,所以谁都不肯低头。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外人无关。 至于那个平白冒出来的傅家太太,什么都不是。 萧初晴深信,傅燕城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男人有着太多的自尊。 既然他不肯低头,那就换她来挽留吧。 “燕城,我要回来了,你不开心么?” “自然是开心的。” 傅燕城的语气淡淡的,端过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两人都沉默了下去。 萧初晴突然意识到,这几年没见,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隔阂。 “那你会来接我么?” “嗯。”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萧初晴松了口气。 大概傅燕城也在气恼她当年拒绝复合的事儿吧,看来得好好哄哄。 “我回来后,想跟你妻子见一面。” 傅燕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盛惟愿的脸,眉毛皱了皱。 “见她做什么?” 语气比刚刚更冷。 萧初晴听到这话,嘴角轻轻弯了弯,看来他不仅是不喜欢那个女人,甚至已经有些厌恶了。 “她坐了我的位置,我总得看看她长什么样,燕城,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就直接挂了。 萧初晴的脸颊有些红,嘴角浅浅的弯了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最后一句话是在告诉傅燕城,她还喜欢他,一直喜欢,她想要那个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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