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在商队人员睡意正酣的时候,商队营地南面一处小树林内,一群手持弓箭、长矛的雅库特人正在窥探着商队营地。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100来人,几百匹驮马,有好多货物。” “太好了!这下发财了。” 小树林内的人群慢慢地向商队营地靠近…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从天而降射向商队营地。 “敌袭!敌袭!敌袭!…”m.biqubao.com 值夜人员扯开嗓门大声示警。 “有敌袭!” 商队人员纷纷从梦中惊醒,拿起身边的燧发枪,看向营地外。 “砰、砰、砰…”紧接着传来密集的燧发枪声音。 原住民手持长矛身手敏捷地翻过栏杆,却被营地内的商队人员用燧发枪挨个打翻在地。 原住民没有想到营地内的商队警惕性这么高,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组织起反击,反击力度还如此猛烈,不少族人被打翻在地。 “撤!”原住民头领见这群人不好惹,只得下令撤退。 财物是好东西,但如果需要用大量的人命来填,就太不划算了。 原住民听到撤退的命令后,趁着夜色迅速撤退,躲进树林中。 如果是正规军遇到这种情况,正是追击溃兵的最好时机,但商队是为了求财,只要能保住商队的财物就可以了,自然不会冒险追击。 这次原住民的袭击,来得快,退却得也快。 商队死了1人,重伤1人,轻伤5人,打死原住民16人,成功打退了原住民的袭击。 这次遇袭有惊有险,但最终结果还是好的,保住了财物,但老张和老王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受,这一次行商终究还是出现了伤亡。 像他们这些常年跑关外的商队,难以避免出现伤亡,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老张和老王还是痛心不已。 这意味着有一个家庭将失去依靠和顶梁柱,母亲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女失去了父亲。 商队所能做的就是给家属一笔抚恤金。 天亮后,商队掩埋好死者,收拾东西,继续北上,经过大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商队终于抵达朔方城。 商队的到来引起了朔方城的轰动,他们是朔方城开城以来,第一支到来的内地商队。 朔方城的守将守备官郭斌亲自接见了老张和老王。 “你们这一路是否遇到危险?”郭斌关心地问道。 “这…”老张不确定这位军官只是随口客气地问一下,还是真的在了解情况。 “有什么请直说,保境安民是我们军人的职责。”郭斌正色道。 “我们前几天刚翻过兴安岭地区的时候,遇到一伙原住民的袭击,不过被我们打退了。”老张据实说道。 “哦?还真有不开眼的部族!”郭斌面色一寒,摊开一幅地图问道,“具体在哪个地方?” “应该是这里”老张看了一下地图,指出了他们当时遇袭的地点。 郭斌又详细询问了老张关于那伙原住民的一些其他情况。 “看来应该是黑熊岭附近的哈根部落干的,这还真符合他们的风格。”郭斌收起地图喃喃地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会把这群土匪清理掉的,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了。”郭斌一脸郑重地对老张和老王说道。 “谢谢大人!”老张和老王连声客气地道谢。 不过他们却没有抱太大希望,这年头哪里没有土匪,想要把土匪清剿干净哪有这么容易。 商队来到的朔方城的消息迅速散播出去,方圆百里的原住民纷纷带上他们的土特产赶来朔方城。 短短几天时间,商队带来的日用物品就售卖一空,他们从原住民那里兑换了大量毛皮、金砂、鲜卑利亚人参等大量当地土特产,可谓是收获满满。 这些鲜卑利亚土特产运回关内一倒手,将赚回几十倍的利润,这跟捡钱一样。 这主要是老张和老王的商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利用信息差,没有竞争对手,这才赚到了高额的利润 “哎呀,早知道,多运一些商品过来。”老张遗憾地说道。 “是啊,在哈尔滨便宜处理的那部分商品实在太可惜了,要是也能运过来就能赚得更多。”老王想到那批商品就有些心痛。 “赶紧回去,运下一批货物过来。”老张建议道。 “这么急啊!休息几天再走也不迟啊!”老王说道。 “哎呀,趁现在其他商队还没反应过来,多跑几趟,等其他商队反应过来,一旦跑这条线路的人多起来,到时候就不会这么高的利润了,也就能挣个辛苦钱。”老张解释道。 “哎呀,你说得太对了,差点误了大事。走,明天就出发。”老王恍然大悟。 “我就是有些担心回去的时候,再次遇到那伙原住民,绕路就太远了。”老张有些担忧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位伙计跑了进来,“掌柜的,朔方城的守备大人来了。” “守备大人?他怎么来了?”老王和老张对视了一眼。 “还能干什么,估计是来打秋风的吧!”老张一脸苦笑着说道。 “上次我偷偷塞给他100两银子,他又不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清廉的官员呢。”老王诧异地说道。 “估计是嫌少吧!”老张瘪了瘪嘴说道。 “走,去迎接一下于大人。” 老张和老王连忙走出房间。 “于大人,您公务繁忙,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人通知我们过去就行了。”老张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 “无妨,这朔方城也没多大,也走不了几步路。”朔方城守备于成龙客气地说道。 “最近我们商队在贵宝地多有叨扰,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老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拿出藏有1000两银子的茶叶盒,递了上去。 “这...”于成龙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张掌柜,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我们探险军军纪严明,不得收受好处!你这是让我触犯军纪啊!” “这...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老张一脸尴尬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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