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双方首先用火炮轰击对方的阵营,作出试探性攻击。 但大华军的炮火更为犀利,数量也更多,很快就占据了炮战的上风。 大西军阵地一片狼藉,场面混乱不堪。 张献忠担心再这样跟大华军进行炮战,很可能会出现溃败,急忙下令全军出击,展开近战。 大华军则排出线列阵慢慢向前推进,一边射击,一边前进。 革左五营紧随其后,李向东带领禁军在后方观察着战局。 大西军还没有靠近大华军就已经持续不断地出现伤亡,极大地打击了大西军的士气。 张献忠为了扭转局面,急忙派出了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从侧翼冲击革左五营,他已经看出来了,大西军阵营中的革左五营实力相对来说弱一些,他希望能从革左五营找到突破口。 李向东也不甘示弱,也让黄君浩的3万漠南骑兵,从侧翼进攻大西军。 黄君浩的3万漠南骑兵,随即发动冲锋,围绕着大西军的侧翼外围不停地抛射箭矢,让大西军的右翼出现了一些混乱。 数万大西军骑兵,冲进了革左五营阵地,顿时把革左五营分割成了几部分。 李向东见状心说不好,革左五营随时有崩溃的可能,急忙让禁军车阵严阵以待,在支援革左五营的同时,严防革左五营溃兵冲阵。 李向东对于禁军的车阵还是有些信心的,面对大西军骑兵冲阵也还有一战之力。 “上刺刀,冲锋!” 姜继海部、王绍辉部、叶康成部已杀入张献忠大营。 黄君浩部也收起了骑弓,拔出弯刀冲入张献忠大营。 双方形成了一场混战。 现在就看是张献忠大营先崩溃,还是大华军的革左五营先崩溃。 “轰隆隆...” 大西军数万骑兵洞穿革左五营之后,在不远处再次集结,转而冲向李向东的中军大营。 “砰砰砰...” 禁军车阵内的排枪纷纷响起,打得大西军骑兵一阵人仰马翻。 大西军骑兵在接近禁军车阵后,纷纷抛出铁钩,勾住偏厢车,试图把偏厢车拉开,但奈何每辆偏厢车之间都用铁环互相扣住,根本不容易拉扯开。 而那些靠近车阵的大西军骑兵都遭受到火枪和火炮散弹的无情打击,死伤惨重。 大西军骑兵只得有意无意地纷纷自觉远离李向东的禁军车阵,继续冲击革左五营。 很快革左五营终于承受不住大西军骑兵的反复冲锋,开始出现零星溃散,慢慢地转变成大面积溃散。 而与此同时,大西军阵营也承受不住姜继海部、王绍辉部、叶康成部的正面冲锋,四下逃散。 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溃败,整个战局混乱不已。 “有溃兵冲阵者格杀勿论。”李向东冷漠地下达了格杀令,射杀任何试图冲阵的人。 他发现溃散的革左五营纷纷逃向禁军车阵寻求庇护,但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可能会把禁军车阵冲散,只得下达格杀令。 “砰砰砰...” 所有敢于冲阵的溃兵都被车阵内的火枪击杀。 革左五营部的溃兵只得纷纷远离禁军车阵,向其他方向逃去。 而张献忠的中军大营,在西北军的打击下,也终于支撑不住,纷纷四下溃逃。 “妈呀!快逃啊!” “败了,快逃啊!” 张献忠看着四下逃窜的溃兵,叹了一口气,在亲兵的护卫下,朝长沙方向逃去。 随着张献忠中军大营的溃散,整个大西军终于全面溃败了,就连正在追杀革左五营溃兵的大西军骑兵,见势不妙,都跟着向北逃窜。 大华军开始全面追击大西军溃兵,就连革左五营部也忽然变得神勇起来,纷纷掉头参与追击大西军溃兵的行列。 张献忠溃兵一路向北逃窜,即使经过长沙城却不敢进去,继续向岳阳城逃去。 长沙城现在已经是一座孤城,逃进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大华军一路追杀大西军溃兵,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停下脚步。 长沙数千守军见势不妙,主动开城投降。 李向东便领禁军进入长沙城。 这一战下来,俘虏了大西军5万,打死打伤大西军不计其数,而大华军也损失了近2万人,其中大多数是革左五营所部。 革左五营五位大佬,革里眼贺一龙、老回回马守应、左金王贺锦、改世王刘希尧、乱世王蔺养成,一脸惭愧地跑来见李向东。 “陛下,末将有罪。”贺一龙领着其余四位大佬向李向东谢罪。 这次大战,革左五营的表现差强人意,他们的崩溃差点引起大华军的溃败,还好大西军崩溃得更彻底一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最关键的是有些革左五营的溃兵竟然冲击李向东的禁军,还好李向东果断命令禁军当场格杀溃兵,阻止溃兵冲击禁军车阵,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这次你们五营的表现的确有失水准,但好在我们大西军赢了,你们要引以为戒。”正值用人之际,李向东也不好过于苛责革左五营。 “恳请陛下派人彻底改编我们五营,让五营成为真正的大华军。”贺一龙一脸诚恳地说道。 “改编?你们不是已经加入大华军。”李向东不想直接答应,担心是革左五营以退为进,在试探李向东的态度而已。 “陛下,我们真的愿意放弃对部下的控制权,由参谋部统一任命各级将领,让五营成为真正的大华军。”贺一龙再次恳请道。 “当真,你们不会悔?”李向东早就想改编革左五营,但碍于当初的承诺,也不愿意引起内部不和,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去改编革左五营。 “这次大战对我们的触动很大,我们的实力跟其他正规军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也看到了大华军未来可期,所以我们想真正融入大华军,成为大华军真正的一员,恳请陛下恩准。”贺一龙诚恳地请求道。 其他四人也齐声道:“恳请陛下恩准。” 贺一龙五人今天再一次见识到了大华军的强大,的确对他们的触动很大,知道这个天下迟早会是大华军的天下,正所谓宁为凤尾不为鸡头,现在不及时融入大华军,更待何时,所以他们诚心请求李向东对他们的部队进行改编,真正地融入大华军。 而且以贺一龙对李向东的了解,李向东向来待人宽厚,对待部下向来宽厚,相信李向东不会干出卸磨杀驴的事情来。 “那好,我就让参谋部改编你们的部队。”李向东爽快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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