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以什么样的身份加入西北军?”李向东可不希望在自己的西北军中存在独立的军事团体,必须要完全可控。 “关于这一点,我们几个当家的已经讨论过了,希望在西北军中能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但会听从大将军的调遣。”贺锦正色道。 “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吗?”李向东有些犹豫起来,他们这是既想得到西北军的庇护,又不想交出手中的兵权。 试问又有谁能容忍自己的部下拥兵自重呢? 李向东开始有些理解历史上的李自成了,难怪当时李自成最终要把贺锦干掉,直接夺取兵权。 不过李向东转念一想,与其把革左五营推向李自成那边,不如暂时答应他们的条件,以后再慢慢同化他们。这算是变相的一军两制吧。 “你们要保持一定的独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现在管辖的地方必须纳入西北军政务院统一管理。”李向东说道。 “我们让出了地方的管理权,那我们的粮饷补给从哪里出?”贺锦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的粮饷补给还是由你们现在占领的地盘里出,只是由我们代管而已。”李向东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贺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本来他还担心李向东不同意他们的条件,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只能去投靠李自成了。 贺锦回去以后不久,革左五营正式宣布加入西北军,西北军所占领的地盘全部移交西北军政务院管理。 张献忠听到这个消息气愤不已,唐三彩古董都摔坏了好几个,但暂时不敢跟西北军翻脸,只得放弃进攻革左五营的计划,专心进攻南直隶地区。 三个月后,西北军终于拿下了整个浙江,并继续向南直隶进军。 张献忠也拿下了大半个南直隶,也就是后世的安徽地区。 而李自成则拿下了京师大部,很快就要打到北京城下。 值得一提的是清军已经把辽西走廊的各个据点一一拔除,攻到了山海关附近。 明朝只剩下京师东部和南直隶东部地区,已经可以用风雨飘摇来形容了。 李向东特意写了一封信给李自成,希望后者能特别关注清军的动向,清军很有可能会入关。 如果大顺军能攻下北京城,最好能招降山海关守军,善待关宁军的家属,以免山海关守军投向清军。 在历史上,李自成大军攻入北京城后,大肆拷掠问高官富商、搜刮钱财补充粮饷。 对大顺军来说补充军资的目的是达到了,也很有成效,据说获得了八千万两白银。 山海关守将吴三桂本来已经答应归顺大顺军,但李自成的大将刘宗敏却抓了吴三桂全家进行拷问追响,甚至还霸占了吴三桂的小妾陈圆圆,导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转而投向了清军。 李向东希望李自成能避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要让清军轻易入关。 “大将军,光凭你的一封信,李自成会信吗?”马天佑看了一下信件的内容,疑惑地问道。 “希望李自成能听劝吧!”其实李向东对此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尽人事安天命吧! “宪政,郑芝龙那边有消息了吗?”李向东向吕宪政问起关于劝降郑芝龙的事情。 在历史上,郑芝龙并不是一个硬骨头,南明失败后,他很快就投降了清军。现在明朝也已经接近亡国,郑芝龙也该作出选择了。 “郑芝龙的态度还是模棱两可,一直不肯给出明确的答复。”吕宪政回答道。 “郑芝龙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这么有诚意,他却一直不肯答应归顺,等我们的水师准备好了,他想投降我们还不一定答应呢。”马天佑不满地说道。 “抓紧联络郑芝龙,明朝很快就要亡了,他会作出选择的。”李向东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吕宪政领命。 李自成收到李向东的信件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嗤之以鼻:“小李广管得也太宽了吧!他以为他是义军盟主啊?” “就是,清军有什么可忌惮的,他们是化外之民,最多会进入中原抢点财物,然后退回建州,怎么也不会对我们大业构成威胁,倒是小李广他们现在扩张太快,反倒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牛金星说道。 李自成点点头,深以为然,“等我们拿下北京城就该向西或是向南发展了。” ----- 郑芝龙送走西北军的劝降人员,马上召集郑芝虎、郑芝凤(郑鸿逵)、郑芝豹、郑森(郑成功)议事。 “现在大明很快就不行了,我们也该早做打算了。”郑芝龙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哥,现在势力最强的当数西北军,我们不如投靠西北军吧!”郑芝凤建议道。 郑家海商兼海盗出身,对于转投其他势力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相对而言,他们更看重的是家族的利益。 “父亲是要放弃家族的船队吗?”郑森反问道。 “此话怎讲?”郑芝龙一向很看重自己的长子,对于他的意见一向能听得进去。 “我听说西北军非常重视海外贸易,如果我投靠了西北军,他们肯定不能容忍我们家族掌控了一支强大的船队,更加不会容忍我们控制海路,向通商出售令旗。”郑森解释道。 “船队和海路控制权是我们家族的根本,我们绝对不能放弃。”郑芝豹说道。 “是啊,没有了船队和海路控制权,我们家族只会陷入衰败,任人宰割。”郑芝豹说道。 “可是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郑芝龙为难地说道。 “我们可以去台湾,远离大陆,坐山观虎斗,等各方势力决出胜负后,我们再选择投靠一方也不迟或是占岛为王。”郑森建议道。 “可是西北军已经占据了台湾。”郑芝豹提出异议。 “听说西北军在台湾只有2万驻军,我们郑家有船数百艘,有兵四五万,拿下台湾应该没有问题。”郑森充满自信地说道。 “那这样我们不是彻底得罪西北军了。”郑芝凤说道。 “我们有强于西北军的船队,到时候我们远在台湾岛,他们对我们也是无可奈何。我们郑家立足台湾照样可以继续开展海上贸易,控制海路。”郑森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那就攻打台湾,我们家族全部迁往台湾。”郑芝龙听从了郑森的意见,决定再冒一次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5/73706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