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贵军对夷陵城志在必得,那我们就不跟你们争了,就当作我们对你们出兵的谢礼吧!”张献忠暂时还不想跟西北军撕破脸,只好咽下了这口气,等以后有机会再找回这个场子。 罗汝才见张献忠最终妥协了,也松了一口气,也说道:“不错,不错,就当作我们对你们出兵的谢礼吧!” 李向东见两位义军大佬做出让步,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怕张献忠和罗汝才翻脸,但现在正是对四川用兵之际,没必要分出太多兵力来防守夷陵。 “那就多谢两位掌盘子了!”李向东赶紧顺势借坡下驴。 “既然都说清楚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张献忠郁闷地说道。 “急什么,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大家畅谈一些今后的发展大计吧。”李向东心情大好,真心挽留两人。 “多谢老弟的好意了,现在战事未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先回去了。”罗汝才说道。 李向东继续在夷陵城待了两天,见张献忠和罗汝才真的领兵东去,便让张春昊部留守夷陵,自己带领两营亲卫营,朔江而上。 一路上的秭归县、巴东县、巫山县、巫溪县早已归降西北军,只有夔州(奉节县)守军还在拼死抵抗,怎么也不肯投降。biqubao.com 李向东赶到夔州时,曹虎部、许森部、黄君浩部4.5万人,正对夔州展开攻城战。 夔州城内还有3千秦良玉留下来的白蜡杆兵,作战勇敢,拼死抵抗,但奈何西北军人多势众,夔州这个入川路上的重要城池很快就失守了。 拿下了夔州,西北军总算打通了夔州-巫溪县-镇坪县-平利县-安康的线路,入川的粮草问题得以解决,不用再绕道湖广运粮,也不必担心被张献忠和罗汝才卡脖子。 休整一天后,大军马不停蹄继续西进,在四川方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占领一些地盘。 一路上,各县城都没有多少兵力把守,云阳县、万县都纷纷开城投降。 到了万县,大军不再沿江进军,一方面是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和兵力跟不上,另一方面前方是秦良玉的石柱宣抚司有白蜡杆兵把守。 李向东留下一些人马守万县,领大军北上开县,开县守将王海成见数万大军突然兵临城下,吓得马上开城投降。 自此开县-城口-岚皋县-安康的线路也打通了。 这一路上大军所到之处,明军的抵抗意志都不强。 一方面是这些地方兵力空虚,当地守军不得不降,另一方面是西北军的敌后宣传工作做得不错,明军将士对于投降西北军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接下来李向东准备拿下达州,打通荔枝道,进而把整个川北拿下,把川北跟汉中连成一片,最后拿下整个四川。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李向东带领5万大军来到达州城下。 在李向东到来之前,四川总兵侯良柱早就领兵2万,进入达州,严阵以待,准备利用达州坚固的城防,死守到底。 李向东打量了一下达州城,这座川北城池依托州河而建,有一条又深又宽的护城河,城防设施齐备,城高墙厚,城中还有2万守军,要强攻的话比较困难。 如果采用围困的方法,耗时又比较长。 “没想到在川北还有这么高大的城池,护城河还这么宽。”曹虎咂吧了下嘴说道。 “如果要强攻的话,又要死不少人。”许森也是深有感触。 这些时日所遇到的城池,要么稍微恐吓一些就开城投降,要么城墙低矮,攻打起来也不怎么费劲,现在突然遇到一座城高墙厚,还有重兵把守的城池,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怎么最近顺风仗打多了,攻坚战开始不适应了?”李向东看来几位将领的表现调侃道。 “大将军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再坚固的城池我们会慢慢啃下来。”曹虎说道。 “如果我们现在也有十几门清军那种红衣大炮,就不用担心拿不下这座城池了。”许森感叹道。 “那种大炮死沉,一天挪不了几步,在山区作战根本不好用。”黄君浩不屑地说道。 “总好过用人命来攻城吧!”许森不服气地说道。 “这样吧!曹虎!” “末将在!” “你领征北卫北上走荔枝道,从后面抄明月峡隘口的后路,跟姜继海一前一后夹击明月峡隘口,争取尽快拿下明月峡隘口,等你们拿下明月峡隘口,马上南下跟我们会合。”李向东命令道。 “遵命!”曹虎领命。 “你们南下的时候,顺便把我们仿制的千斤重炮也运送过来。”李向东说道。 “遵命!”曹虎领命。 “大将军,那我们怎么办?一直围困达州,等千斤重炮?”许森问道。 “对,我们就在这里围困达州,等千斤重炮运到,轰死他娘的。”李向东说道。 “赶紧安营扎寨。”李向东补充道。 于是曹虎领征北卫北上走荔枝道,准备从后面抄明月峡隘口的后路,李向东则领大军在达州城下安营扎寨,围困达州,围点打援。 就在李向东围困达州的时候,万县传来急报,秦良玉亲率3万大军来攻打万县。 “怎么会这样?秦良玉不是在夷陵城下溃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石柱?”李向东大吃一惊。 李向东本来就比较忌惮秦良玉这样的名将,在夷陵城一战,秦良玉溃败之后,就暂时没有放在心上。 更糟糕的是李向东只在万县留了五千人守城,其中还有部分是新投靠西北军的降军,万县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而万县又是比较重要的一个交通结点,一旦失去了万县,开县就危险了,夷陵到夔州长江沿线的联系和补给将受到影响。 “估计秦良玉溃败后,从南面山区回的石柱!他们白蜡杆兵本来就擅长山地战。”黄君浩猜测道。 “最近我军太顺利了,步子迈得有点大,万县的兵留得太少了。”李向东自责地说道。 “传令官。” “在” “马上把曹虎召回来。”李向东只得取消曹虎前后夹击明月峡隘口的行动,让他赶紧带兵撤回来。 “那万县那里要不要派兵去救?”许森问道。 “当然要救。”李向东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从哪里派兵啊?”李定国忍不住插嘴说道。 “让张春昊放弃夷陵,把夷陵还给张献忠,这样就可以腾出手来救万县”李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与其留重兵夷陵,还不如还给张献忠算了,当初有些贪心了,现在有点消化不良。 “放弃夷陵?”众将领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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