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广果然跟卢象升有仇,红夷大炮的火力招呼他们去了,这倒是减轻了我们的压力。”张献忠幸灾乐祸地说道。 真是天道有轮回,当年张献忠挖了皇帝的祖坟,吸引了全天下明军的火力,间接的替西北军分担了压力,让西北军赢得了一段简短而宝贵的喘息时机,现在轮到西北军替义军联军吸引了红夷大炮的火力。 李向东见状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卢象升还真的是看得起西北军,让红夷大炮优先打击西北军。 但两军距离太远,明军的红夷大炮能打到西北军,而西北军的大炮却打不到明军,在这个时代,红夷大炮就是射程最远,威力最大的大炮。 李向东只能让全军硬着头皮,冒着明军的炮火继续前进。 好在红夷大炮是传统前装火炮,每次填装地时间很长,对西北军的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在双方阵列还有七八百米距离时,李向东传令全军停止行军,西北军火炮部队集火开炮,200多门50型后膛野战炮和200多门200型后膛野战炮纷纷开火。 “轰轰轰...” 400多颗实心炮弹狠狠地砸向西北军对面的明军,在明军阵营中打着“水漂”,窜出几百条血肉通道,对面的明军出现短暂的混乱。 “西北军的火炮也很猛啊!竟然盖过了明军的火炮。”罗汝才感慨道。 数息之后,西北军的后膛炮重新填装完毕,再次打出一轮炮击,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明军。 对面的明军好不容易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顿时被第二轮炮击打蒙了,再次陷入混乱。 卢象升心头一震。 这第二轮炮击怎么来得这么快?莫非是佛朗机炮?这佛朗机炮的射程也太远了些吧! 卢象升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西北军的第三轮炮击再次响起。 西北军正对面的明军阵型彻底散乱起来,不过400多门火炮数量有限,也只影响很小一部分明军,对于整个大局没有太大影响。 “射箭!” 双方的弓弩手都纷纷开始射箭,箭矢如飞蝗一般,在天空中形成一片“乌云。” 双方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遮挡箭矢。 西北军阵营的长枪兵也纷纷举起方盾遮挡箭矢。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西北军的火绳枪也开始开火了。 双方阵营互有死伤。 西北军阵营继续有条不紊的开炮和射击。m.biqubao.com 其他阵营则呐喊着加速冲锋起来。 夷陵城中7万明军也全部出动,对义军联军发起了冲锋。 西北军阵营依旧没有动,站在原地进行站撸,后膛炮不断的进行炮轰,火绳枪有条不紊的进行排枪射击,给明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就在明军接近到西北军还有二三十米时,卢象升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他把他最精锐的天雄军专门用来对付西北军,天雄军总算不负众望,顶住了西北军前几轮的排枪和密集的炮轰,马上就要进入肉搏战了。 进入肉搏战后,西北军的火力优势,马上就会变成了弱势。 “轰轰轰...” 四百门后膛炮这次打出了密集的散弹,对面的天雄军就像割韭菜一样成片成片扑倒,散弹的威力恐怖如斯,天雄军陷入了短时间的混乱。 “上刺刀,长枪兵居前,冲锋!” 西北军冲锋的号角声响起,站撸了许久的西北军也动起来了,冲锋。 “杀啊!”西北军呐喊着冲向明军。 “骑兵冲锋!” 西北军的蒙古骑兵向明军的侧翼也发起了冲锋。 西北军也加入的肉搏战中。 数十万人混战在一起,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 李向东在中军大营的高处,俯瞰着四周的局势,发现罗汝才大军渐渐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而天雄军在一开始就遭受西北军后膛炮的密集轰击,后来再遭受火绳枪排枪的四轮齐射损失惨重,士气早已下降得厉害,在肉搏战中,又处于人数劣势,渐渐处于下风,慢慢地也开始出现少量崩溃的迹象。 “祝翔,你领左亲卫营骑兵冲击天雄军左翼,务必击溃天雄军。”李向东对祝翔说道。 祝翔的左亲卫营都是身披铠甲的骑兵,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一锤定音用的。 “遵命!” 祝翔领着左亲卫营的披甲骑兵,明军最精锐的天雄军冲去,这时的天雄军早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而突然出现的西北军骑兵将完成对天雄军的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明军的最后力量,2000重甲骑兵,也出动了,直接向李向东的中军大营冲击而来。 卢象升知道这义军联军中,最能打的就是西北军,眼见西北军从中军大营中派出了一只骑兵,中军大营中只剩数千火绳枪和长枪兵,这是绝佳的时机。 只要击溃西北军的中军大营,最能打的西北军将不战自溃。 “大将军,有一支骑兵向我们冲过来了。”陈新茂一脸凝重的说道。 “车阵迎敌。”李向东沉声说道。 “遵命。”陈新茂领命。 “布置车阵和拒马!准备迎敌!”陈新茂当即向中亲卫营下令道。 陈新茂的中亲卫营是车营的配置,一小旗10人配置一辆偏厢车,一营3500人配置了350辆偏厢车。 偏厢车一侧装有铁板,在行军的时候,可以用来装运辎重,战斗时可以围成一圈充当临时城墙,抵挡骑兵冲锋和箭矢。 350辆偏厢车围成一圈,外围还放置了一圈拒马,偏厢车和偏厢车之间,以及拒马之间,都用铁链条固定,中军大营顿时变成了一个坚固的临时营寨。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 重甲骑兵人或马纷纷中弹,倒地翻滚着。 重甲骑兵的铠甲防箭矢的效果不错,但对于铅弹的防御效果,差强人意。 三轮齐射过后,重甲骑兵战损直接接近两层,不过重甲骑兵是明军中精锐的精锐,并没有因为两层的战损而崩溃,顽强的冲到了西北军中军大营的车阵跟前。 “下马,搬开拒马。”骑兵指挥官命令道。 重甲骑兵纷纷下马,试图搬开拒马和偏厢车,打开一条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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