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汉中贼军,军纪严明,以后必为朝廷大患啊!”孙传庭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巡抚大人坐镇关中,料他李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一位官员适时地拍起了马屁。 “唉,话不能这么说,还要靠各位鼎力协助才行。”孙传庭摆摆手,谦虚地说道。 几个时辰后,东面来了一支骑兵,为首正是让义军界谈之色变的曹文诏。 曹文诏停在城下,向孙传庭喊道:“孙大人,汉中李贼呢?” “两个时辰前,他们朝北退去了。”孙传庭说道。 “孙大人,汉中李贼现在必然是胆寒了,不如我们两家一起追上去,取李贼的首级。”曹文诏建议道。 “曹总兵,我观汉中李贼进退有序,无可乘之机,还是等大军到来,再一起讨伐李贼吧!”孙传庭建议道。 “孙大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曹文诏着急地说道。 “我这守土有责,不能擅自离开啊!”其实孙传庭心里想着,汉中军都已经撤退了,我干嘛还要冒险出击啊。 “唉,也罢!你们不去,我们自己去。”曹文诏一咬牙,带着5千骑兵和1万5千步兵,追击汉中军而去。 由于汉中军是交替掩护撤退,行军速度并不快,曹文诏为了加快速度,撇下步兵,单独带领骑兵部队追击汉中军。 过了几个时辰,曹文诏带领骑兵部队终于追上了汉中军。 “汉中军的撤退果然是次序井然,孙传庭不是在敷衍我们。这个小李广果然不好对付,难怪艾万年在他手下吃了好多次亏。”曹变蛟皱着眉头说道。 “管他有不有序,冲杀一阵就知道了。”曹文诏语气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自信。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点灯子、李老柴、扫地王、还是满天飞,甚至是名震天下的高闯王,都可以用骑兵冲锋来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次骑兵冲锋,直到对方崩溃瓦解为止,这次也不会例外。biqubao.com 曹文诏认真地观察着远处的汉中军,果然与其他义军有所不同,撤退时依然次序井然。 当年在黄河边指挥千人队结阵逃窜的小角色,现在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还让自己的手下吃了好几次亏,是时候该结束了。 “大人,不等后面的步兵了吗?”参将冯举吃惊地问道。 “不等了,趁他们还没列队集结,冲杀几次再说。”曹文诏微眯着眼睛说道。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一刻钟,等会直接冲杀。”曹文诏下令道。 “得令!” ------ “将军,后军遭遇曹文诏的骑兵部队。”姜继海的传令官追上来说道。 “曹文诏?竟然追上来了!”李向东听了大吃一惊,“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5千左右”传令官回答道。 “才5千骑兵竟然敢追上来。”吴思为不以为然地说道。 “曹文诏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明军第一勇将,擅长骑兵冲阵,老姜他们要有麻烦了。”李向东一脸凝重地说道。 “不会吧!姜参将他们怎么说也是阵容齐整的2万大军,还怕他们区区5千骑兵。”吴思为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吴参谋,你可是没有跟曹文诏正面对阵过,他的骑兵实在是太恐怖了。”亲历过几年前黄河边溃败的曹虎,回想起当年老掌盘子数万大军,被曹文诏两千骑兵无情冲杀的情景,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曹虎当年是李向东手下的一名总旗官。 “老曹,我们现在已不是当年的新兵蛋子了,我们的火绳枪阵不惧他曹文诏的骑兵冲锋。”叶有为拍了拍曹虎的肩膀说道。 “传令下去,前军赶紧结队,向后军靠拢。”李向东下令道。 “遵命!” 李向东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姜继海他们能顶住曹文诏的骑兵冲锋。 ----- “老姜,看样子曹文诏要对我们发起骑兵冲锋了。”蔡云杰一脸凝重地说道。 “怕他个鸟,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菜鸟了。”姜继海一脸平静地盯着远处曹文诏中军大旗。 这就是明军的第一勇将,当年他还是李向东手下一名百户官时,眼睁睁地看着曹文诏的骑兵屠杀老掌盘子的义军。 当年义军人数众多,曹文诏的骑兵一时忙不过来,专挑软柿子捏,有意无意的放过了他所在的“硬柿子”千户队,让他们逃过一劫。 没想到几年后,居然又要正面交锋了,现在的汉中军可不再是当年的“柿子”了,任你揉捏。 “虎蹲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等会让他们尝尝虎蹲炮的厉害。” “明军骑兵动起来了。” “轰隆隆...”远处传来骑兵集体奔跑时的轰鸣声,大地也开始颤抖起来... 800米、700米、600米、500米... “开炮!”姜继海一声令下。 “轰轰轰...”十几门虎蹲炮纷纷开炮。 十几颗实心铁球狠狠砸向明军的骑兵群中,窜出十几道血肉通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人嚎马嘶... 曹文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小李广的火炮打得竟然这么准,然后下意识地加紧马肚,俯身催马上前。 400米、300米、200米... 150米!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 第一排火绳枪纷纷开火,这个距离,中枪的明军骑兵并不多,只有少数骑兵中弹落马翻滚,后排骑兵凭借娴熟的马术越过躲避障碍。 曹文诏心里一紧这个距离竟然还能打中,小李广的义军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 120米! “第二排开火!” “砰砰砰...” 第二排火绳枪再次纷纷开火,这个距离,中枪的明军骑兵明显多起来。 曹文诏军中有射术好的骑兵,纷纷向汉中军抛射箭矢,给汉中军造成了一些伤亡。 姜继海也是大吃一惊,对方在冲锋过程中居然还能射箭还击,果然厉害。 90米!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 第三排火绳枪再次纷纷开火,这个距离,中枪的明军骑兵更多了一些。 曹文诏看见身边的骑兵不断中弹落马翻滚,心里悲愤不已。 而汉中军队列里中箭的人也多了起来。 50米! “第一排第2次开火!” “砰砰砰...” 第一排火绳枪第2次开火,这一次近距离开火,几乎把第一排的骑兵全部打翻。 曹文诏看见身边的骑兵不断中弹落马翻滚,心里悲愤不已,他们还没接近敌人,就折损这么多弟兄,“弟兄们杀光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骑兵们射完最后一箭,纷纷扔掉手中的骑弓,取出马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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