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吓了一跳,猛地抱住头匍匐在了地上,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脸上终于是染上了几丝惧怕,他们扭头看向了姬元泽,眼中写满了惊恐。 “走火了。”姬元泽声音冰冷透着让人害怕的杀意。 战神的肃杀,无人可挡! 实力的碾压,人人敬畏! 众人沉默着不敢开口,这哪里是走火,这是威胁,若是他们再不低头,姬元泽就会把他们全都炸死! 老皇帝猛然反应了过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的清醒了,他握住了韩辰溪的手,扶着他往上走,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苍凉:“朕老了,这天下是该给你了。” 老皇帝按着韩辰溪让他坐在了龙椅上,他高声说道:“今日,朕传位给六皇子韩辰溪!”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终于跪了下去,他们没得选择,他们还有妻子儿子家人! 韩辰溪垂眸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他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他做到了,姬元泽一点一点将他扶了起来,他手刃了仇人,他坐上了这个位置。 韩辰溪缓缓抬手:“众亲平身。” “谢陛下!” 韩辰溪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姬元泽,他双手交叠,跪了下去,额头贴在了手背上:“拜见庆王,南源将永远对庆王诚服。” 是对庆王,不是对西陵。 众人还没站起来,又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拜见庆王。” 姬元泽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那跪在地上的人。 他眸光清冽,睥睨众生。 一生戎马,君临天下! 他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伸手将韩辰溪扶了起来:“忤逆者,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 “多谢庆王。” “北荣驸马也在,现签订条约。” “好的。” 韩辰溪对姬元泽可谓是唯命是从,将姬元泽奉为自己的偶像,连看着姬元泽的目光都在闪闪发光。 众人无声叹气,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可韩辰溪哪里顾得这些?能和姬元泽共谋天下,便是他的福气! 他们听闻过姬元泽的厉害,听说过他的战绩,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厉害,如何凌冽,轻而易举狠扫南源,这一切,竟然都发生在短短几日之内。 西陵军队涌入了南源的皇城,清理着所有不愿意投降的人,那些贵族也不得已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整个都城人仰马翻,混乱不堪,好在,西陵军队的人是训练有素的人,不会滥伤无辜,也不会坑害百姓。 百姓不出去,自然没有人伤害到他们。 月儿高高挂在了天上,城中还响起了马蹄声,站在皇宫里面的观景台上,可以清晰的将外面的景象收入眼底,漫天星河连成一片洒向了人间。 姬元泽与姜令月并肩而立盯着远处,这个位置很高,高的可以将整个天地收入眼底。 这里很辉煌,红墙绿瓦,煞是好看。 姬元泽伸手握住了姜令月的手:“等回到西陵,我也带你去瞧一瞧西陵的观景台。” “都城的观景台比这里还要高吧。”姜令月缓缓开口意有所指。 姬元泽笑着点点了头:“是啊,西陵的观景台是比这里还要高,高处不胜寒,唯有冷风凛冽进入衣摆之中。” 姜令月回眸瞧了一眼姬元泽,她不禁笑了一声。 姬元泽眉峰微微一挑:“有什么好笑的?” “堂堂庆王还怕冷?” “庆王也是人。”姬元泽越发收紧了自己的手指。 韩辰溪拿着拟好的条约在二人的身后站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庆王,庆王妃,要不然咋们先把这条约签了,如何?” 姬元泽缓缓转身,他只是随便看了一下,便将那厚厚的条约递给了姜令月:“你看看。” 姜令月大概看了一眼,上面写到,若是南源永远诚服于姬元泽,若是姬元泽为帝,南源会向他的子孙后代诚服。 他们成了姬元泽最大的助力。 自然,作为藩国,该上供的一样不少,该给的,每一个都会给。 至于北荣那边,自然是修订了永远交好的条约。 夜风凌冽的从观景台的窗户窜了进来。 姬元泽和姜令星还有韩辰溪作为代表,在条约上按上了猩红的手印,到此,南源西陵北荣的战争彻底平息了。 咚咚咚,钟声将这个带着和平的消息穿向了四面八方,众人狂喜,不禁欢呼了起来。 姜令月靠在了栏杆上,瞧着夜里亮起来的灯火,照亮了一片城池,一如明亮绚丽的星光一般,她的嘴角勾起了起来,伸手抚摸着小腹,看来,他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司马晋立在姜令月的旁边,他垂下头,低声说道:“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公布你的身份的。” “不重要了。”姜令月笑了。 她的医术,她推行的政策,会如同细雨一般滋润着西陵,每一个人都记得她的名字,即便她只是姜令月,也可以逐渐占稳脚跟! 司马晋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的敲了敲,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姜令月,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你是永远不和我相认么?” 姜令月垂下了眼眸,没在说话。 司马晋的心中纵使很着急,很希望姜令月能够承认他。 可他也清晰地知道,姜令月的性格太过于倔强,若是他步步紧逼,只会物极必反,他无声叹气了,松开了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指,他侧目看了一眼大好的河山,低声说道:“也罢,你有你的选择,我不逼你,女君说过,若是你有困难,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姜令月抬眸看向了司马晋,人生很长,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绝对,她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司马晋听到这句话,高高悬挂的心好像忽然放了下去一般,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有些开心低声说道:“我很高兴。” “北荣的事情解决了么?”姜令月轻声问道。 司马晋一听,无声叹息了一口气,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解决了一半吧,五王和七王总是联手,可女君聪明她的敏锐无人能及,倒是将五王和七王的势力削弱了一大半,等到我带着和西陵南源签订的条约回去,这朝廷应该是属于女君掌控了。” “北荣帝呢?”姜令月问,北荣人骁勇善战,北荣年轻的时候也很厉害,现在怎么会放任不管,任由自己的儿女斗死斗活了。 “他病了,身体被掏空的只剩下了一副躯壳了。”司马晋转头望向了漫天的灯火,他说的很隐晦,姜令月还是明白了。 姬元泽站了起来:“月儿,该走了。” “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幸苦了,要不然休息一下吧。”韩辰溪轻声开口。 姬元泽微微摇摇头,姜令月伸手牵住了姬元泽的手:“时间不允许,再耽搁就来不及了,就此别过吧。” 韩辰溪听到这句话,心中仍有万般不舍和无奈,只能低声说道:“我定修书一封传给西陵,助王爷一臂之力。” “多谢。”姜令月低声说道,眼下西陵都城早就彻底乱套了,他们必须快些回去。 司马晋沉吟片刻:“若是王爷信得过,我可以在都城外面助你一臂之力。” 这就是个信任问题了,看姬元泽信任不信任司马晋。 姬元泽看了一眼姜令月,冲着司马晋点了点头:“多谢驸马。” 司马晋瞧了一眼姜令月没说话,他亏欠了姜令月一辈子,能尽力补偿姜令月,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走吧。”姬元泽牵着姜令月的手率先往楼下走。 军旗烈烈在空中飞扬,初升的太阳十分耀眼,西陵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外走,与来的时候一样,在山间如同一条长长的龙。 姜令月坐在马车里面回头望去,只见南源的城墙上飞舞着西陵的国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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