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闹和离!替嫁医妃炸翻全京城_第198章 堵住退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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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朱内官高声喊道。
  庆王府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岳母大人快快请起。”昭宁帝上前一步,伸手将老太君给扶了起来:“朕不是说过么?您年纪大了,又为西陵征战多年,不必行此大礼。”
  “陛下,君是君,臣是臣,不敢僭越。”老太君低下头,态度谦和地开口:“难为陛下跑这一趟,您身体不佳,派个人过来便是。”
  “朕与她是结发夫妻,理应来看看她的。”昭宁帝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的姬元泽身上:“庆王。”
  姬元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儿臣拜见父皇,明日一定亲自去请罪。”
  “罢了。”昭宁帝摆了摆手:“这一路可有危险?”
  “都化险为夷了,您不必担心。”姬元泽红眼睛垂着头。
  “起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母亲。”昭宁帝在朱内官的搀扶下,冲着姬元泽伸出了手。
  姬元泽站了起来,伸手扶着昭宁帝的手臂,二人一起走向了狄皇后的墓碑。
  父慈子孝,携手共进,祭拜去世的发妻,看起来感情极好。
  人群之中再次传来喟叹,无非就是感叹狄皇后与昭宁帝感情好,感叹狄家功勋,感叹昭宁帝疼爱姬元泽。
  疼爱么?
  姜令月望着二人的背影嘴角弯起了一丝小小的嘲讽的弧度,在宫中,昭宁帝勃然大怒,那种感觉似乎已经下令要杀了姬元泽了。
  伴君如伴虎,昭宁帝深不可测,何况皇室之中,有什么情亲可言?
  万众瞩目之下,昭宁帝伸手抚摸着墓碑:“朕来看你了,十余年了,朕日日都会思念你。”
  这些话,叫人心中动容。
  身后跟的大臣无不动容,皆是拿着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感叹二人伉俪情深。
  姬元泽眸光如湖水一般平静,看不出来他想什么。
  随着昭宁帝抚摸着墓碑,泛红的眼圈,顿时感染了许多人。
  在黑甲军守卫的范围之外,还站着许多的百姓,他们的手中举着白花凝望着这边。
  不知道是谁,先想起了那场战争,率先留下了眼泪,紧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响了起来,在风中飘扬,最后化作了一场痛哭。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记得十二年前的事情,每一个人都记得那保家卫国奋力抵抗,最后战死沙场女子。
  那就是她们心中的神。
  姜令月抬眸盯着姬元泽的侧脸,泪痕顺着眼角滚落,她无声抿了抿嘴唇,看来自己的药是多少有点多余了。
  “行了。”许久,昭宁帝抹了一把眼泪:“开始祭祀吧。”
  “是!”国师应了一声,紧着,便有下人抬着香案,香蜡纸钱,等东西摆在了墓碑前。
  咚咚咚~
  沉重的编钟敲响了三声,现场一片寂静。
  国师展开了提前写好的致辞:“皇天厚土,八方神明,请君侧耳听,文惠皇后,孝贤有德,保我西陵,战死沙场,今我西陵繁荣昌盛,跪谢文惠皇后恩……”
  姜令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致辞,简直是将狄皇后推上了一个至高无上宛若神明的位置,国师怎么会这样写?
  越想,姜令月越觉得奇怪。
  姬云姝突然戳了一下姜令月,低声问道:“皇嫂,怎么样?我写的好不好?”
  “你写的?”姜令月压低了声音,与姬云姝咬耳朵:“你写的是怎么通过的?”
  皇后他们能容忍她这样写?不被气死也难吧?
  “我当然和外祖母一起入宫的。”姬云姝说。
  难怪,老太君去了,谁敢不愿意。
  况且,这书写的也是事实!
  “跪拜文惠后!”
  众人一听,齐刷刷的跪了下去,万人匍匐,白幡飞扬,场面宏伟,堪比祭祖。
  连昭宁帝都微微颔首。
  “拜!”
  “起”
  ……
  随着国师的高呼,众人跟着三拜九叩,将最大的礼数献给了狄皇后。
  “诵经!”一群护国寺的僧人鱼贯而入,开始诵经,众人跪在地上,垂着头,噤若寒蝉。
  高声诵经,悲钟哀鸣,壮阔之中蕴藏着浓浓的悲伤。
  “焚经!”
  当初下达了命令之后,除了宫中的人,大臣们为了挣表现,也全都写了。
  此刻拿了出来,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等着随从收起来,焚烧。
  庆王府也是人手一份,字迹工整,姬云姝还写了三份,每个人都带着绝对的真诚与敬仰。
  姜令月瞧着高僧来收经文,伸手捏了一下姬元泽的手指。
  姬元泽顿了一下,微微侧身,倾听姜令月的话,他眸光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点了点头。
  “父皇。”姬元泽缓缓站了起来:“儿臣想亲手焚经。”
  姬云姝一听,立刻举起了手:“儿臣也要。”
  昭宁帝的目光落在了护国寺高僧的身上。
  “回禀陛下,亲子焚经,更能安抚亡灵。”
  “允了。”昭宁帝示意二人上前。
  姬元泽与姬云姝走上前去,每一份焚烧之前都会展现给众人看,都是字迹工整,干干净净。
  直到有一份经文在众人的面前展开,字迹混乱,墨迹还没有干,已经晕染到了旁边了,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简直让人眼前一黑,要知道,昭宁帝都工工整整的抄写了一份。
  “谁的。”昭宁帝冷声问道。
  龙威四溢,不怒自威,飘扬的白幡好似感觉到了压抑,都停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努力降低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令月的目光落在了跪在边上的姬元辰身上,他定是急匆匆骑马而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此刻,整个颤抖个不停,都快要蜷缩成一团了。
  她嘴角微勾,这简直就是他送到自己的手中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呀,这不是临时抱佛脚么?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藐视皇权,抗旨不遵,还是故意糊弄欺君罔上?”姜令月沉声开口,在这原本就沸腾的空气之中掀起了火花。
  笑死,跟谁不会说话似的!
  姬元泽随手便将经文丢在了地上,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东西,如看弃履:“若非真心诚意,莫要污了母后的眼。”
  无一人承认,姬元泽也没有要继续焚烧的意思,整个场面冷了下来,气氛越发急促,众人心中充满了紧张,薄汗从脖子冒了出来,打湿了衣襟。
  “那就查。”昭宁帝缓缓开口:“朕要看看,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父皇恕罪。”姬元辰一咬牙,一头磕在了地上:“是,是儿臣!”
  “逆子!”昭宁帝都快要一口血喷出来了,若说姬元泽今日没入宫,因为他情况特殊,还可以理解,那姬元辰呢,众目睽睽之下,全世界都知道他抗旨不遵,弄个这个东西来,简直就是欺君。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在了姬元辰的心口上,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众人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空气似乎凝固了,太阳被隐藏在了黑漆漆的乌云之下,而躲在乌云之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父皇。”姬元辰一头磕在了地上:“请父皇听儿臣解释!”
  姜令月先开口:“怎么?王爷想说,你先抄写了一份,却不知道要在祭祀的时候烧,抄完就烧掉了?还是被什么事情当搁了?病了?累了?还是其他什么缘由?”
  漂亮,她三言两语,便将姬元辰的退路全都给堵死了。
  姬元辰捂着心口:“皇嫂眼下这般,难道是因为刚才的误会,对我泼脏水么?若是如此,我无话可说。”
  “我不是这种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的人。”姜令月瞥了一眼姬元辰:“祭祀先皇后,保佑天下太平,龙体安康,此等大事上出差错,你不会是不想天平太平,又或者不想龙体安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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