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月顺着伤口,将七星的衣服剪开,那伤口血肉模糊,好似一刀插了进去还不甘心,又用力的拧了好几圈一般,血肉模糊,十分恐怖。 野外救生包,再次出现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姜令月将其打开,里面什么医疗器械都有,甚至还有一袋血。 现在都这么玄幻了么?还能识别七星的血型? 太好了,有救了! 姜令月拿出血型试纸,确定血型匹配之后,她立刻给七星输血。 她戴上了口罩穿上了手术服,将所有的蜡烛全都点燃摆放在了软榻旁边,亮如白昼。 她准备将她自己研发的便携式太阳能充电心跳检查仪绑在了七星的手腕上。 刚刚撩起七星的袖子,姜令月便顿了一下。 嗯? 守宫砂呢? 姜令月皱着眉,掀开了她的另外一只手的衣袖,也没有。 七星年纪不大,刚刚及笄,怎么守宫砂就不见了? 怀着满心疑惑,姜令月才是将仪器绑了上去。 小小的屏幕亮了起来,血压偏低,心跳偏慢,生命垂危。 她麻利地给七星清创,检查伤口。 伤口很深,插入了腹部,连内脏都露出了一些,上面沾染着泥土,还有类似粪便一样的东西。 姜令月眉头紧蹙。 这个伤口,比她想象的还有恐怖! 是谁下如此狠手? 残忍至此!宛若畜生! 姜令月深吸一口气,她需要将那些搅烂的肉清理掉,检查内脏,缝合伤口,这个过程有一点错,七星就死定了! 不过是清理烂肉,她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七星的身体也剧烈颤抖了起来,长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好! 人死之前,有一口气,若是这口气吐出来,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姜令月迅速给七星戴上了氧气罩。 可就在那一瞬间,七星突然浑身软了下去。 “滴滴滴!” 机器也发出了报警的声音,越发剧烈了起来,小小的屏幕上,血压表不断变化,越来越低。 完了! 她掀开七星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涣散,脉搏越来越慢,是死亡的征兆。 如果七星死了,那一切的线索又断了!她和圆圆百口莫辩,何况七星还是死在自己的院子里,更重要的是,那一瞬间,姜令月都有种说不出的沮丧。 作为一个医者,任何一个病人救不活对于她而言,都是一种及其痛苦的事情。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么! 不! 绝对不! 姜令月翻身跨在了七星的身上,手按住了她心脏的位置,给她坐着心脏复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二…… 姜令月的心中莫名数着数。 可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线起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姜令月不甘心!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滚落了下来,她低声说道:“七星,你甘心么!你甘心杀了你的凶手逍遥法外么?甘心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么?甘心公主被人害么?我救了,你也要自己努力!” 滴~ 滴滴滴! 机器响了起来,生命线再次起伏了起来,姜令月猛地松了一口气:“算你争气!” 姜令月又给七星挂上了一个血袋,等到她的血压逐渐升上来之后,姜令月才敢给她做手术。 切开皮肉,姜令月这才看见里面的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捣碎的一样,一侧卵巢都被捣坏了,子宫破裂,不断出血,先不提七星能不能活,日后她想要生育,只怕是难上加难的! 王八蛋! 这不是个变态是什么!畜生,不是人!混蛋! 姜令月把凶手暗骂了一百遍,最终也只能无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七星的伤口。 止血,缝合子宫,切除一侧卵巢,清理坏死的内脏,将器官摆放回自己的位置上,缝合伤口。 这个过程,不能出现半点错误,一不小心,万劫不复。这样的伤,只怕都要在icu躺好几天!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圆圆坐在台阶上的身影也跟着逐渐明亮了起来。 一整夜了,屋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姜令月不叫她,她也不敢敲门,生怕打扰了姜令月。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那摇摇晃晃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姜令月!”狄酒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愤怒地呵斥道:“给我出来!” 圆圆猛地站了起来,挡在了门口:“这是王妃的院子,你不要太放肆了!” “放肆!”狄酒儿呵斥:“你一个丫鬟,岂敢与我这般说话!” 看到圆圆,狄酒儿就来气,她现在浑身都还疼的厉害! “我不但敢这样跟你说话,我还敢打你!”圆圆才不怕她。 狄酒儿咬咬牙,昨天的事情,已经让她见识到了圆圆的凶狠和护主了,跟她纠缠,没有好果子吃。 她咬咬牙,看向屋内:“眼下我没空跟你扯,让姜令月出来!” “王妃还未起身,要见王妃,等着吧!”圆圆叉腰站在门口,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狄酒儿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就凭你,也想挡我!来人,把这丫头给我拖开!” “你们敢!”圆圆摸出提前准备好的斧头,拦在了门口,沉声说道:“谁敢过来,我就跟她们拼了!” 狄酒儿目露凶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摸样,圆圆不知道。 但,姜令月说过,不能让人进去,不能让人看见七星重伤躺在院子里面。 那便是万劫不复! 她握紧了斧头,准备奋力一搏! “咔吱。”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姜令月穿着一袭月白的睡衣,三千青丝披洒在身后,目光淡漠冷冽地落在了狄酒儿身上:“一大早便来撒泼,找打么?” 狄酒儿冷脸说道:“姜令月,把七星交出来!” “七星?”姜令月冷笑:“她怎么会在我这里?” 狄酒儿气的脸色微变:“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完,狄酒儿一把将梁忠推了出去。 姜令月眉头轻轻一动,梁忠?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头至尾这件事他都没有参与过,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跳出来? “说吧!”狄酒儿催促道。 梁忠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从怀中摸出一封血书:“这,这是在七星房间找到的,她留下的遗书,指认王妃以家人性命要挟她给公主下毒!” 梁忠,人证!血书,物证! 如今狄酒儿是要坐实姜令月的罪名,要把她彻底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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