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迅速袭向四肢百骸,在老太君面前,姬元泽不敢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憋得通红。 老太君疑惑地看着二人,沉声开口:“泽儿这是怎么了?还未到酷暑,怎么满头大汗?” 姬元泽垂首盯着姜令月,低声开口:“许是,忽见心心念念的人,一时间紧张,便无法控制自己。” 他目光深邃,宛如天边皓月,摄人心魂,又如切开的藕,扯出细细的丝。 声音低沉,宛如敲响的鼓,声声动人,又如凛冽的箭,重重射在心房。 姜令月轻轻勾唇,小样,挺会演戏啊!奥斯欠你一个卡小金人啊! 看到姜令月的笑意,老太君只当是两个人的甜蜜小心思。 “真是夫妻同心啊!”老太君笑了笑:“我还一直担心泽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你在身边陪着他,帮着他,真是太好了!” “是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额,这话好像不太对? 姜令月赶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王爷,爱屋及乌!王爷喜欢什么,要做什么,我自然也是全力支持了!” 说完,姜令月紧紧攥着姬元泽的手,暗中使劲抓了几下。 不过姬元泽似乎没有在意,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疼吗? 姜令月又是用了几分力气,但是感觉自己这点力气,就像是给姬元泽挠痒痒一样! 算了! 她颓败的偷偷瞪了一样姬元泽,微微松开姬元泽的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姬元泽却反手抓住了姜令月的手,下一秒,姜令月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箍住,然后,姬元泽的手就像是不断收紧的乾坤圈一样,几乎要把她的手给勒断。 疼…… 也只能忍着! 姬元泽这个混蛋,装模作样,还睚眦必报,真不要脸! 姜令月瞪了姬元泽一眼,因为疼痛,眼眶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泪花一样。 但是这一幕在老太君看来,简直就是情至深处的含情脉脉,再加上刚才姜令月的话,更是让老太君觉得姜令月对姬元泽是一往情深啊! “好好好!”老太君笑的合不拢嘴,拍着姜令月的肩膀。 这祖孙二人,一个人箍自己的手,一个人拍自己的肩膀,是要合力把她给铲除吗?真是…… 顿了顿,老太君微微点点头:“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你那日……去宫中,帮先皇后收拾遗物的时候,可有见到……” 说道最后,老太君又苦笑着摇摇头:“罢了罢了……” “那日我整理衣物和先皇后的东西,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外祖母有什么要问的,我尽力想一想就是。” “嗯,没什么,其实想来问你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让我宽心,是有,还是没有……” 老太君欲言又止的,最终也没有说明白。 既然老太君不敢多说,姜令月也不敢多问。 不过,姜令月的玲珑心思也猜到了几分。 “外祖母,这里是祠堂的钥匙,先皇后的遗物,我也已经安排放在祠堂了,但是总归年幼无知,有些不合理之处,还请外祖母帮忙指正。” 老太君轻轻握住钥匙,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好。” 先皇后的遗物,已经放入祠堂,依照规矩,要等到时候大典的时候,方能展示,就算是老太君也不该妄自去看,但是母女情深,怕是终究忍不住了。 这些虚妄的规矩,对于姜令月来说也无所谓,所以干脆大大方方的交出钥匙,顺便给老太君一个台阶。 女兵搀扶着老太君离开的时候,老太君的步履还有些虚浮,似乎已经没有来时的威严赫赫,不过是一个念女悲痛的母亲罢了。 “外祖母在母后临终前……和母后吵了一架。” “嗯……嗯?” “所以,母后的过世,让他们没有机会和解。” 心中永远的痛,不过如此吧…… 那一刻,姜令月明白了她的心酸和软弱,并非身上的功勋和荣耀能抹平的。 “那老太君想要在先皇后的遗物之中找到什么呢?” 姜令月想到老太君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到当初在永晨宫所看到的缺失的一个东西,是巧合,还是…… “本王也不知。” 说完,姬元泽低头看向姜令月:“怎么?” “没什么!”姜令月立刻说道:“免得显得我小人之心了!” 之前陆皇后的事情,她吃亏还不够吗?没有足够的证据,她说什么,姬元泽都会觉得她别有用心吧? 姬元泽蹙眉:“本王委屈过你?” 姜令月都要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 “姬元泽,你记得吗,你说过,你要我后悔一辈子,你要我每时每刻都痛苦?” 现在问她有没有委屈过,你可拉倒吧! 姬元泽面色一黑:“那是……” 姜令月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玷污了你的清白,所以你气的口不择言了?” 两团可疑的红晕,微微浮现在姬元泽的脸颊之上:“清白天日,你……口无遮拦,真是厚脸皮!”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大声讲出来? 姜令月恨不得将这张嘴巴给他缝起来:“自是比不上你脸皮厚,买通圆圆来坑我的钱!” 不要脸! 呸! 她鄙视他! “她何须本王买通?”姬元泽自顾自到了一杯茶:“邓太傅夸她,心有沟壑,海纳百川,心存仁爱,难得的奇才。” 姜令月叹了一口气,圆圆确实出色,不但过目不忘,还能与天下百姓产生共鸣,眼下在邓太傅手下读书,日后说不定比肩上官氏。 姜令月无声叹了一口气。 姬元泽放下杯子,疑惑地盯着姜令月:“叹气做什么?” “她身为女子,才华横溢又如何?”姜令月说,不知是因为自己而感慨,还是为圆圆打抱不平,她的语气并不好。 姬元泽皱眉,沉声开口:“或许有朝一日,是以才会区分人,而不是以性别呢?” 姜令月一怔,转头看向了姬元泽。 他目光如炬,神色坚定,莫名给人一种笃定和安心。 “其实……” 她想说,其实,在她来的世界是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平等,公正,女孩子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确实和他料想的一样。 古青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王爷,不好了,出事了,陛下宣您,立刻入宫。” 闻言,姜令月也跟着站了起来,心中有种莫名的慌张的感觉。 姬元泽微微点头,飞快地跟着古青一起出去了。 想起前些日子姬元辰的话,姜令月心乱如麻。 难道是陆皇后他们要对姬元泽动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3/73703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