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星洗漱好之后,圆圆找了几件下人的旧衣服先给他穿上。 “王妃,你别说,星儿洗干净之后,真是好看!” 姜令月一看,确实如此。 虽然他是穿的下人的衣服,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难公子一般!一看还真像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小脸稍微有些瘦削,但是骨相极好。 剑眉星眸,一双眼睛十分有神灵动。眼睛旁边的星星印记,好似陨星降落,让他原本白净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气。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勾,就算是没有表情之时,也自然带着几分笑意。 他本就生的好看,只是造化弄人,命运多舛。 姜令月给他把把脉,一阵蹙眉:“你这身体,缺的东西太多了,明日我把药给你准备好,你按照我写的方子吃。” 姜令星挠挠头:“可是,我不认识字啊。” “正好,你和圆圆一起跟我识字,过几日,我找个好点的先生教教你们。” 圆圆和姜令星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跪了下去。 “多谢王妃!” “多谢月儿姐姐!” “好了好了!起来吧,以后有我罩着你们,什么都不要怕!以后,什么都难不倒我们。” 姜令月的话音未落呢,三个人的肚子同时响了起来。 “咕噜噜……” 三个人对视,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姜令月让圆圆把烧鸡拿过来,三个人拆分了,很快风卷残云的吃完了。 “还是跟着王妃好,有肉吃!” “嗯嗯,跟着月儿姐姐,有肉吃!” 圆圆和姜令星十分满足,感觉就这样已经足够好了。 姜令月笑了笑:“你们两个有点出息好不好,以后跟着本王妃,咱们吃香的喝辣的时候多着呢!” “那王爷会不会继续罚您?” “不会,我明天去找他算账!”姜令月自信满满。 屋檐上翘,挂住窗外的星空,好似一副水墨。闲云揽月,繁星闪闪,显得格外圆满。 一夜好眠。 第二日姜令月拿了匕首去找姬元泽,想把匕首还给他。 “王妃,你怎么来了?” 姜令月看了古青一眼:“我是来找你们王爷的。” “王妃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有事情,不然我也不想找他。”姜令月轻哼了一声。 这混蛋姬元泽,又是发脾气,又是推姜令星,又是不给饭吃的,如果不是姜令星犯错,拿了他的匕首,她才懒得找他! “王爷他……”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姜令月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看来姬元泽还真的在房间。 该不会人在房间,却故意躲着她吧? 这套路,她熟悉。 “他在房间是吧,我去找他。” “王妃,不要,王爷他……” “是不是王爷吩咐不让我进去?” 事实上,王爷是不让任何人进去,不过姜令月的说法也没有毛病,所以古青点点头。 “是不是让你拦着我?” 事实上,王爷是让拦着所有人,所以自然也包括她在内,所以也没有毛病,古青又点点头。 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看来必须要突袭了,不然见不到他,没有办法还匕首,若是将来他追究姜令星,那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管了,我……” “慢着,王妃……” 姜令月手指一点:“你看那是什么?” 古青一个回头,姜令月就要趁机溜进去。 不过古青反应比较快,很快抓住了姜令月。 “王妃,您真的不能进去,因为……”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我这就走!” 说完,姜令月假装要离开,古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姜令月故意转身走出去一步,但是一个转身,猝然抬手推开了房门。 她速度太快,这一次,古青根本就没有机会阻止。 太好了! 门开了! 门一开,姜令月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一副美男出浴图! 空气潮湿,烟云缭绕。 若隐若现的屏风,袅袅而起的水气勾勒出一番暧昧的景象。 屏风的后面,男子健硕的身形在暧昧的光影之中浮现。 好看的身形,宛若精雕细琢的杰作。 莹莹水光在晨曦的照耀下,隔着屏风也点点而闪。 寸寸肌理线条,都满是力量。多一寸,太过壮硕肥胖,少一分,略显阳气不足。条条寸寸,完美至极! 原本应该像是古青一样,看到就赶紧退出去,但是姜令月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原本要说的话,都噎住了。 此时此刻,她就仿若一个稻草人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眨眨眼睛,看着屏风后的身影。 姬元泽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个侧目。 “滚!” 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姜令月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侧颜。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姬元泽受伤的脸,其实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 虽然斑驳的伤痕,代替了原本平整的皮肤,但是并非完全不可医。 而那受伤的眼睛,无论是眼白还是瞳孔,并没有重伤痕迹,眼白清晰,瞳孔虽然呆滞,但是并未有机械伤,瞳孔通透,分明是正常的!所以他的眼瞎,并非因为战火,而是…… 创伤后遗症! 姬元泽现在的伤势,以他们的医疗水平达不到,但是对于姜令月来说,完全可以一试! 姬元泽面色一沉,这个女人!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不管她是不小心,还是居心叵测的来看自己沐浴的,如今撞见了,居然毫无回避之心,那秉直的目光,似乎穿透屏风,把他看的一个真真切切一般! “还不快滚!” 直到里面传来姬元泽的怒吼,伴随而来的是一个舀水的葫芦,差点砸到了姜令月的身上。 “哎!” 古青赶忙拽了一下姜令月,让姜令月退出来。 姜令月这才回神,后知后觉的有些局促。 她深呼吸,让两颊不小心升起的小小绯红慢慢的平复一些。 “糟了,王爷生气了!” 古青有些担忧,自己办事不利,只怕是要被王爷责罚! 姜令月有些恼羞成怒的回头看了一眼古青:“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家王爷在洗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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