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我要回门的日子了?” 圆圆点头:“是啊,王妃您忘了?” 她哪里是忘记了,穿越过来之后,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已经招架不住了,这回门的事情,她是压根就没有往心里记啊! “王妃,您要准备什么回门礼吗?王爷说了,库房里您的东西,可以随意处置。” “不用。”姜令月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姜家一家无情,她还去凑什么好心?他们又会在乎吗? 何况她记得之前姬元泽说过,这次她出嫁,连嫁妆都没有带过来,如今还要她倒贴他们,想都别想。 “对了,你去库房里领一些东西。” “您不是说……” “不是给他们的,去领金银首饰和衣服,本王妃要风风光光的回门。” “是,王妃。” 回房之后,姜令月拿起纸笔简单画了几笔,然后交给了圆圆,轻轻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圆圆点点头便带着画出门了,到天黑才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姜令月又带着圆圆练军体操和七段锦,她远远看到古青过来,便重新站好,她的身手还不想暴露。 “王妃,王爷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去。” 呦,好大的架子!姜令月才不会惯着他。 “不用了,我这里离他太远了,我直接去大门口等他好了。” 说完,姜令月直接转身回屋。 这一早上她出了不少虚汗,便去药浴了。 暖暖的热水让她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感觉身体都慢慢的好多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令月幽幽闭着眼睛,几分慵懒:“不用加热水了。” “不知廉耻!” 糟了,是姬元泽! 姜令月面色一红,环抱住自己,缩在浴桶里面。 烟雾氤氲,双颊的热度都提高了几分。 药香萦绕,胸前莫名慌乱了心跳几下。 她后知后觉的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好在自己是背对着他的,而姬元泽此时也直接转过头去,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异样,姜令月这才放下心来。 “你讲不讲道理,是我沐浴,你擅自闯进来的,我没告你非礼呢,你还说我不知廉耻,好一个倒打一耙!” “你故意引本王前来!” 不是,这男人有病吧! “我什么时候引你来了!” “那你为何告诉古青,你去正门口等本王!不就是为了激怒本王,让本王来找你吗!” “我激怒你?是你自己脾气暴躁,不用激都怒吧!”姜令月都彻底无语了:“我说去门口等你,那不是因为你的住处太远了,我去门口比较方便,你也想的太多了!” 姬元泽怔了一下,然后依旧怒道:“你是要全天下都知道本王与你不和,想要天下人讨伐本王不成?” “你……”姜令月咬牙:“你先出去好不好!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我穿上衣服再说!” “哼!” 姬元泽愤怒的甩袖出门的时候,姜令月分明听到了他说了一句“欲擒故纵”! 真是有病! 姜令月也来不及享受药浴了,赶忙擦干换上衣服。 圆圆拿来首饰的时候,撞见门口的姬元泽,简直吓得快要没有魂了,手中的金银细软掉了一地,又慌忙的捡起来,赶忙请了安进到房间里。 进屋之后,她才像是安全了一样,呼出一口气来。 “你见鬼了?” “比那还可怕,我见到王爷了。” “我知道,他刚才来过了。” 一开口,姜令月就后悔了。 完蛋,自己多什么嘴啊! 果然,圆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王爷刚才进来了,那……” “我已经穿好衣服了!”姜令月请咳一声:“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王爷怎么在门外等着?”圆圆不解。 姬元泽居然还没有走? 听了这话,吓得姜令月赶忙把白纱先挂上。 圆圆帮忙整理她的发髻:“王妃,这是昨日我忘了拿来了几个钗,比较搭配您今日的衣服,您看这个怎么样?” “你随便弄几个,只要是皇上赏的,最贵的,够面子就行。” 反正她带着面纱别人也看不出美丑,只要能震慑住姜家就行。 “还有这个,这个是您昨天交代的。” 圆圆把一个布袋子交给了姜令月,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姜令月满意的点点头。 整理好一身行头,姜令月才推门出来,果然看到姬元泽还站在院子里。 “王爷好雅兴,是我这扶风堂的梅花开的太好看了,欣赏的停不下来了。” 姬元泽面色不悦,一脚踢翻了花盆,花盆应声而碎,而那梅花栽个跟头,被黑土盖住,可怜兮兮。 啧,什么狗脾气! “你明知道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 “知道啊,不然我为什么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 “花枝招展?” 这几个字,姬元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嫌恶的看向姜令月,而姜令月却毫不在意,甚至眯着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簪,一副老娘独美的样子,简直是给姬元泽的怒气添油加火! “姜!令!月!”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耳朵不聋!”姜令月瞥了他一眼:“回来的路上,记得给我买一个新的花盆赔给我!” 说完,姜令月就自顾自的朝着外面走去。 可怜圆圆一会儿看看姜令月,一会儿看看姬元泽,脚下动了动,又不敢走,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姬元泽一双红眼瞥了她一眼,吓得她顾不得什么,赶忙追上了姜令月。 “王妃,您叫奴婢啊!奴婢这就来了!” 姬元泽攥紧双手,提步跟了上去,只是几乎每一步都要把院中铺的大理石踩出一个坑一般! 他步子大,不多时就追上了姜令月。 姜令月也不理她,直接去上马车。 谁知姬元泽步子太急,一下子踩住了姜令月的裙摆,姜令月一个健步没上去,被后面的力一带,仰面向后倒去。 “哎!” 姬元泽站在她身后,看到她倒下来之后,下意识的抬手,又很快放下,一个侧身躲开。 姜令月明显感觉到背后有人撑着,但是下一秒,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混蛋! 他居然故意没有扶她!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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